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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琴一直希望能够通过法律还自己一个公道。本报记者郭现中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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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
随着奥美定案深圳重审,几乎已经淡出公众视线的奥美定发明者曹孟君再次成为了主流媒体关注的对象。在此之前,曹孟君拥有两张医师资格证、3张身份证等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而早在1个多月前,《法制日报》就曾对曹孟君的“证书群”进行过全面的调查。
原告阿琴的代理律师证实,庭审中富华医院方面提交了曹孟君的医师资格证,而这件资格证正是此前媒体曾报道过的假证。代理深圳富华医院的律师称此事绝无可能,“否则这二十来年的行医不都是假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媒体1个多月前的报道富华医院那边没看到,他们这次竟然又交了这张假证。”原告阿琴的代理律师周健对此满腹狐疑,“曹孟君究竟有没有真的医师资格证?”
前天的庭审整整持续了一天,上午被告方质证完原告方的证据后,下午双方角色对换。下午4时开庭后不久,为阿琴代理的两位律师就对资格证提出了质疑。开庭前,他们俩向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调查曹孟君等4人的行医资格,庭审中,法院将调查结果———4人的医师资格证交给了原告方查看。其中,曹孟君所提交的是一张尾号为121的资格证。
“审判长,我们有个最新情况要报告。”前日下午5时左右,周律师对主审法官表示,“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这张曹孟君的资格证很有可能是假的,我们会尽快找到切实的证明提交给法庭。”对此,法官了解情况后表示,法庭将稍后进行调查。
昨日,周律师收到了吉林省卫生厅所出具证明的传真件,而原件正在火速来深的路上。从传真件上可以看到,吉林省厅医师资格信息库中查不到曹孟君。
“向法庭提交证据,性质和之前不同,曹孟君没理由藏着真的资格证不交出来吧?”周律师表示,如果曹孟君没有真实的资格证,那此前的十多年他就一直是在非法行医,“那么多受害者案例都是由老曹亲自操作注射的,难道他们真的把身体交给了一个‘假医生’?”
目前,罗湖区法院正对此事进行调查。为深圳富华医院代理此案的律师则认为,此事绝无可能,“老曹是行医二十来年的著名医师了,资格证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他同时表示,对富华医院向罗湖区法院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伪,他不便作出评论,“医院将证据交给我,我原样呈上,这是我们作为律师的职业道德,对真伪我不好说,毕竟我不是当事人。”
■记者调查
两张资格证
造假?
“医师资格证就相当于医生的身份证,号码只有一个,就算补办也不会变更号码,何况还是同一天发的!”
据《法制日报》报道,在国家卫生部医师信息查询网页上输入“曹孟君”这个名字,可以在上海和广东省两个地区查到相关信息。前者执业地点是上海富华美容医院。广东省的执业地点是深圳富华美容医院。
另外,据上海市卫生局和深圳市卫生局提供的信息,曹孟君在这两个地方申请执业证书所依据的执业医师资格证的号码是同一个:199822110610402441026121.依据国家相关规定,证书的第五位和第六位数字代表发证机关,“22”对应的是吉林省卫生厅。
阿琴的代理律师周健昨天透露,在与富华医院相关的系列案件中,曹孟君还出示过另一张号码为“1998220105194410260072123”的资格证书,记者看到了两张证书的复印件。两证书均于1999年5月1日由吉林省卫生厅发放,尾号为121的证书打印了以上信息,尾号123的证书上,同样的信息则为手写。两张证书均由一名迟姓工作人员签发。
“医师资格证就相当于医生的身份证,号码只有一个,就算补办也不会变更号码,何况还是同一天发的!”周律师起初认为,两张证书里肯定一真一假。
但媒体的调查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两张证都是假的。吉林省卫生厅政务大厅工作人员李先生告诉《法制日报》记者:省厅医师资格信息库中没有“199822110610402441026121”这个号码信息,输入“曹孟君”三个字,系统显示“查无此人信息”。
关于手写的证书,李先生表示,“我厅所发的证没有一个是手写的。一个医生不论在哪行医,只可能有一个执业资格证,拿来的证书中‘22’的确表示发证地在吉林,但是我们没有为曹孟君发过证书的任何记载。”
真实身份
存疑?
长春市公安部门综合信息系统上查询常住人口信息,“曹孟君”的名字下边,地址与曹的身份证相同,照片上却是另一个人。
事实上,曹孟君除了同时拥有两张医师资格证外,还流传有数张身份证,他的真实身份、发家经历一直是媒体拼命探寻、津津乐道的话题。
吉林省长春市的一位受害者在久诉无果后,发了狠劲,一口气跑了许多部门试图查一查曹孟君的老底,结果让她大开眼界。她给阿琴寄来了调查所得:长春市工商局南关分局工商企业登记的一份资料显示,成立于2003年的长春富华整形美容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为“曹孟君”,所持的身份证为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分局1999年颁发的,号码为:22010519441026097x.
这位长春的受害者标注说,号码中05代表南关分局,097则代表长春二道分局远达派出所,两者相互矛盾。而据《法制日报》报道,曹孟君任吉林富华医用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期间,所用身份证是1995年深圳市公安局颁发的,号码是440301441001511.
最令人称奇的是,这名受害者在长春市公安部门综合信息系统上查询常住人口信息,“曹孟君”的名字下边,地址同于曹的身份证,照片却是另一个人,是个小伙子。
此外,曹孟君的学历、职称等均是众说纷纭。据南方人物周刊2006年报道,曹孟君声称自己1964年毕业于上海医学院,而该院当年并无毕业生,他的教授职称也不知道是何校所授。对于这些,曹孟君从未正面回应。
■维权心路
坚持到底决不放弃
阿琴很久不用QQ了。两年前,她曾很乐意登录QQ,缓慢地敲出几个字,给受害姐妹们指导些经验。如今,一度兴旺的奥美定受害讨论组已经日渐冷落。
“2006年媒体热炒奥美定的时候,姐妹们人数最多,听说国家叫停奥美定,我们都以为自己的官司有了希望。”阿琴说,当时有人在QQ上建立了“私密空间”讨论组,最多时曾同时有4个受害者讨论组,常常每晚夜聊到凌晨2时,有诉说痛苦的,有交流经验的,也有歇斯底里发泄的。
如今,“私密空间”只剩78人,“私密空间2”只剩121人,“笑看人生”这个曾经最热闹的小组竟只剩下25人。姐妹中的能手还创立了专题网站,如今去看,最后更新已是去年。
和奥美定“亲密接触”后的最初几年,让阿琴不堪回首。由于事涉知名的富华美容机构,且作为民事纠纷而言,标的不大、律师利润空间不高,没有律师愿意接她的案子。于是,阿琴只好自己研读法律条文,还要看医学方面的书,甚至出庭为自己辩护。
事情直到在周、浦两位律师接手后才稍有好转。“当时听浦志强说,阿琴找到了他,让他代理名誉权官司,没收钱,作为他的朋友,我就免费接了她的医疗伤害案,算帮他的忙。”周健律师说,这之后的法律道路总算走得稍平稳些,据他所知,伤害案发回重审已经是富华系列案件中最好的结果。
但并非所有受害者都有阿琴的运气,不少人在法律途径上看不到出口。阿琴说,此前罗湖区法院正要开庭审理一起奥美定的案子,受害者却因为交不起医疗鉴定费用而撤诉了。
从当初挤满她办公室的二、三十人,到如今寥寥十余人,除了法律途径上行进困难外,阿琴也认为,受害者姐妹中时常出现的心不齐、诉求不同等情况也是案件难以推进的主要原因。
尽管漫漫维权路上,同行的人越走越少,阿琴仍然不甘心放弃。
“阿琴在维权的路上很执着,甚至会有偏执的倾向,但这更显出她的珍贵。”周健说。
编辑:刘琴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