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价涨跌已是后话,摆在面前的事实是,徐滇庆向深圳市民道歉了。　　安心/C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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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楼价还在降 9成网友期待“道歉”

7月11日，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但对于徐滇庆和牛刀来说，却很清楚这天意味着什么。犹如坐在桌子两边的赌徒，他们静待骰子盅开盖。如果当天深圳房价数据比一年前下跌，徐滇庆会在本报刊登整版道歉信；如果上涨，则牛刀刊登道歉信。就在全国人民屏息关注的时候，昨日，徐滇庆向深圳人民道歉了，但牛刀却认为“不够真诚”。

虽然离谜底揭晓还有9天，但昨日徐滇庆却已给本报发来了道歉信。信中没有明确承认深圳房价下跌，但一句“房价焉能不跌”的反问可看作是对打赌结果的定论。不过，牛刀在听记者念完道歉信全文后，认为他的道歉不够真诚。并表示自己也在联系深圳晚报，不到最后一天不敢确认自己能赢。如果输了一定道歉。

声称徐滇庆不道歉就要告他的深圳律师金焰昨日也发了一封给深圳市民的公开信。他认为即使徐滇庆道歉了，因他的误导而变成房奴的深圳市民也可以联合起来起诉他。并让牛刀也站出来。牛刀则认为，徐滇庆作为一个学者，有发表言论的自由。投资者的投资失误应自行承担。

一年前设下赌局

2008年7月11日，本来是个很平常的日子。但对于徐滇庆和牛刀来说，却很清楚那个最后时限意味什么。因为那是一场有关深圳房价赌局的最后期限。

一年前7月11日，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兼职教授徐滇庆在深圳出席某论坛时表示，深圳房价肯定要涨，这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规律。“如果明年（2008年7月11日）此时深圳的房价比现在（2007年7月11日）低一分钱，我一定向深圳市民道歉。”之后，他进一步表示如果深圳房价一年内下降，他将在本报用整版篇幅向市民致歉。在徐滇庆7月30日立下赌约后，深圳地产研究人士“牛刀”于次日在博客上发表文章，要与徐滇庆一赌高下。

牛刀给赌局立下的“规矩”是：以深圳市国土资源与房地产管理局（简称国土房产局）公布的2007年7月11日的新盘均价即每平方米15745元为准。双方的赌注一样，如果牛刀输了，也在媒体上用整版篇幅向市民道歉。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2008年6月25日，有网友发帖要徐滇庆道歉，并以数据加以例证：徐滇庆打赌时间为2007年7月11日，当时的深圳房价是15745元/平方米（深圳国土房产局数据）。而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公布的数据是：2008年6月21日全市新建商品房交易113套，成交面积12055平方米，平均价格每平方米13165元，因此徐滇庆应该道歉！随后，随着时间期限的临近，有关两人打赌事件再次升温，几乎两人都处于舆论漩涡，但都互不认输。有媒体报道徐滇庆随后还表示自己发表房价上涨，打赌主要是针对全国而不是深圳。“当时打赌的应该是深圳房价而不是全国的。”当时采访过该事件的本报记者姜锵回忆说。

而关于“打赌”，牛刀的依据是深圳市国土房管局公布的成交均价。而徐滇庆所一贯引证的，则是国家发改委、国家统计局每个月公布的房屋销售价格指数。由于两个数据出处的不同，导致了双方各说各理的局面。“不要再去炒作深圳房价的涨跌问题，谁炒作谁吃亏，我是一定赢。”就在6月30日，接受媒体采访时徐滇庆说。

“这场赌局不是你的失败，也不是我的成功。在一切尚未盖棺之前，定论都不确切。”在同一天，牛刀也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自己的看法，并不认为自己输掉了这场赌局，“我如果不回应，就是承认了你不是在裸奔”。并在博客中再次赌局是以深圳市国土资源与房地产管理局数据为准，并且为公正公平起见，以11日的新盘均价为标准（因为二手楼的均价不准确）。

打赌方式论房价不妥

“只是我们都不能反悔，输者必须道歉。这已经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而是对深圳楼市、深圳市民、全国网友负责。”牛刀在自己的博客中说。

有关两人当年的赌局，如今也在网上引起一片争论。有网友认为，这不仅仅是个打赌问题，而是一个诚信问题，认为无论是学者还是普通市民，既然打赌就得愿赌服输。甚至深圳律师金焰表示，如果双方有人不履行道歉诺言，作为深圳市民他要法律起诉不履行诺言的人。

此外，在深圳有传闻，如果真是徐滇庆输了，甚至有深圳市民声称不仅仅要起诉他本人，还要起诉他所在的北京大学。北大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一工作人员周先生表示，对于起诉事件他并不是很清楚，暂时还没听说。昨天接受记者采访的徐滇庆坦然表示，这有点不符合逻辑，觉得无道理。不过，“我必须承认，作为一个学者当时以打赌的方式来讨论深圳的房价，是不太妥当的。”徐滇庆补充说，这场“赌局”已经被娱乐化了，失去了意义。

将在本报刊登道歉广告

除坦言自己用打赌方式讨论房价的做法有失妥当外，昨天徐滇庆一改以往拒绝道歉的言论，表示“无论深圳的房价涨不涨，都理应由我来道歉。”

“无论（深圳房价）涨还是跌，我都向深圳市民道歉。”徐滇庆说，不论到了7月11日，深圳房价真的跌了还是涨了，他都会向深圳市民道歉，并会在本报刊登道歉广告。他说，此举目的是希望百姓能理解他的本意，而不是涨还是跌那么简单看待。昨天下午，他又将已经写好的道歉信E-MAIL给记者，并希望本报在刊登时候，最好能一字不改。

“一年前，我说深圳的房价要涨，错在把时间段说得太绝对。”徐滇庆在他的道歉信中认为，他对总的趋势判断并没有错，所依托的理论也没有错。他认为2007年上半年深圳房价暴涨是因为过度投机，把房价炒了上去，目前出现一些调整也在意料之中，但是，绝对不等于今后不会再度出现炒作。“在流动性严重过剩的情况下，金融危机正在我们四周徘徊，朋友们，要警惕啊！”

徐滇庆同意道歉，是否意味着他已承认打赌失败？对此，徐滇庆接受记者采访时始终没有直接回答。他笑着说，反正无论是涨还是跌，自己都会向深圳市民道歉。他说，他希望能用自己的道歉，来引起市民对金融危机的注意，这才是他道歉的主要目的。“我说这句话错就错在简单地预测房价，很容易被人搞成娱乐性的新闻，助长浮躁的学风，有可能转移视线，忽略了房地产市场急需解决的根本问题。”他在道歉信中说。

“这个道歉如果刊登出来，深圳网友、市民都不会接受。”昨日下午5点，本报记者联系到打赌事件另一当事人牛刀。他刚和徐滇庆参加完和讯网的连线采访，已经得知徐滇庆将道歉信发给了本报。记者给他念了道歉信全文，他认为“这是解解释，不是道歉”，就他个人来说并不接受。

牛刀：这是解释，不是道歉

认为输赢未见分晓徐滇庆道歉操之过急，他也在联系深圳媒体，一旦输了会坦然面对

不到最后一天不能轻言胜负

近日，徐滇庆在博鳌论坛上又谈起和牛刀的这场打赌。前晚10点48分，牛刀在奥一网上发布博客，表示徐滇庆如果输了还“十分强硬地说‘我不道歉’”就不妥当了。如果他自己输了，他一定会在《深圳晚报》以整版篇幅，向深圳市民和广大网友郑重道歉。徐滇庆如果输了，就应该按照其所承诺的有个交代。“这不仅仅是尊重深圳市民，也是尊重全国的网友，更是尊重自己的人格。”

在拿到徐滇庆道歉信后，昨日下午记者拨通了远在上海的牛刀的电话。这几天同样处在漩涡中心的他刚和徐滇庆参加完和讯网的连线采访，晚上还要走进凤凰卫视的直播间。

“他操之过急了。”牛刀说，徐滇庆在刚才的和讯采访中亲口说已经将道歉信交给南方都市报了。但没到7月11日，输赢并不能见分晓。他说，从这一年的时间来看，深圳房价下跌已是事实。但近段时间深圳有不少高档楼盘入市，如果成交几栋高档别墅，很可能拉高深圳的房价。因此，不到最后一天不能轻易言胜负。他还透露，虽然对自己充满信心，但他昨日也在联系深圳晚报。如果他输了，他一定会坦然接受并且刊登整版道歉启事。

道歉信中的认识不符中国国情

牛刀认为，徐滇庆不是为了炒作自己。他在听记者念了道歉信全文后，表示“不能接受”。他说，徐滇庆是去年7月份在参加全球通VIP俱乐部发表演讲时，发表了一些不负责任的言论，甚至和国家宏观调控政策相违背。这个俱乐部的会员可以说都是富裕阶层，甚至老板居多。因此，徐滇庆发表上述言论的背景，是否如网友所质疑的和某些利益集团有关，应该在道歉信中交代清楚。否则，可能会遭到网友拍砖。

牛刀说，徐滇庆当时的言论有两个“致命（缺陷）观点”：一个是深圳房价每平方米2万块一点也不贵；一个是深圳房价要和香港看齐。实际上，深圳房价2万块钱一平方米早已经超出白领甚至中产阶级的承受能力，至于深圳房价和香港看齐，香港的人均GDP差不多是深圳的4倍，这么巨大的财富差距不足以支撑如此高的房价。

他的道歉信里对热钱、资金、资本的认识也是不符合中国国情的。包括热钱是否有这么多他持怀疑态度。即使有1万多个亿的热钱涌入，也不足以证实这些热钱都在中国各个城市去炒楼。这些热钱可能沉淀在一部分产业当中，还有一部分要沉淀在股市上，还有一部分则蛰伏在商业银行存款中。能够涌入房地产市场的可能还不到1/10，炒不高中国房价。牛刀说，他在深圳住了9年，而徐滇庆不了解国情也不了解深圳，只是停留在理论上面。至于徐滇庆道歉信中关于“讨论住房问题理应把注意力集中在保障性住房上，这才是当前房地产市场上急需解决的核心问题”，他也表示赞同。

■对话

不接受这封道歉信

深港8财：徐滇庆今天给我们发了道歉信。

牛刀：刚才我和他在和讯网连线接受采访，听到他说了一句“道歉信已经发给南方都市报了”。

深港8财：意外吗？

牛刀：不意外。只是认为他操之过急。还没到打赌时间呢，输赢未定。

深港8财：网友给徐滇庆起了个绰号叫“徐赖赖”。现在他道歉了，你觉得是不是可以不叫“徐赖赖”了？

牛刀：“徐赖赖”这个绰号我没听说过。刚才听你念了道歉信，对于我来讲，这个道歉是不接受的。我觉得信里回避了一个实质性问题，就是他发表这番观点的背景。网上有很多网友发表评论，认为他当时是在为利益集团摇旗呐喊。他发表演讲是受深圳全球通VIP俱乐部邀请，我相信这个俱乐部会员都是比较富裕的阶层，也许老板比较多。接受这个阶层的邀请来发表了几段不负责任的言论，然后通过各大媒体报道出去，甚至观点和国家的宏观调控政策相违背，不管是被利用，还是为富裕阶层摇旗呐喊，都是不负责任的。说动机和目的可能有点太过了，但发表言论的背景应该交代清楚。

深港8财：如果让你来帮徐滇庆起草这封道歉信，你会怎么写？

牛刀：没想过。他这封信是解释，不是道歉。他应该真诚地向深圳市民做一个道歉。一是交代发表这番言论的背景，二是明确接受并承认深圳房价下跌的事实。我这个人是很感性的，站在网友立场上，我认为他这封道歉信会引来网友的砖头。

深港8财：当时你们打赌的到底是深圳房价还是全国房价？徐滇庆发表演讲的时候你在现场吗？

牛刀：我不在现场。徐滇庆说的就是深圳房价，当时各个报纸都有报道，他这样改口是说不过去的。

也已做好道歉准备

深港8财：他写了道歉信，你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吗？

牛刀：没觉得自己稳操胜券。输赢还不一定。房价如果以当天数据来论输赢，还有很大不确定性。但是，从一年的时间来看，深圳房价下跌的事实摆在那里。

深港8财：如果到了7月11日那天，你输了，会道歉吗？

牛刀：我会的。我会坦然面对。我已经跟深圳晚报在联系了。今天下午刚联系过，前不久也联系过。如果我输了，我会有一个整版的道歉内容出来。

深港8财：透露一下你拟好的道歉信。

牛刀：这个还不能。

深港8财：你联系深圳晚报，是对自己没信心吗？

牛刀：不是对自己没信心，我坚信深圳房价肯定会跌。但现在很多豪宅近段时期都在深圳卖，如果卖出去两三栋都有可能拉高深圳的房价，数据上很难确定。不到7月11日，我不能完全有把握。但我自从打赌后从来没有动摇过信心。

深港8财：你觉得徐滇庆是为了炒作自己吗？学者身份是打赌错误的根源吗？

牛刀：我觉得他当时没有炒作意图。他对中国房地产整个观点错误，一个是没有考虑到中国国情，只是从理论上进行推测；另一个是对深圳很不熟悉，如果熟悉一点也不会有这些观点。至于什么身份，已经游离了这个话题。

深港8财：你们打赌是一个玩笑吗？

牛刀：不是玩笑。我是为了给很多想买房以及关注房价的人一个信心，告诉他们中国政府采取的宏观调控措施肯定会有效，房价会降下来。不可能任其发展下去，危害中国经济。

投资失误应自己承担

深港8财：深圳有一位律师要联合市民告徐滇庆。即使徐滇庆道歉了，也要告他，理由是徐的言论误导了投资者。

牛刀：我不清楚这个律师的目的，没有仔细关注过这个事。徐滇庆作为学者还是可以自由发表言论的，如果投资人将投资失误让一个学者来承担不符合逻辑。

深港8财：你认为接下来深圳楼价会怎么走？

牛刀：要重点关注深圳房价的成交量。目前，推出去的楼盘卖不掉，如果深圳新盘存量突破5万套，价格还会有一轮下跌。

深港8财：徐滇庆认为长期来看深圳楼价还是上涨的。

牛刀：长期来看很不好说。但是房价必须是理性的，否则对经济危害、社会危害非常大，解决民生住房问题不能完全依赖社会保障性住房。如果房价问题跟经济发展、人均收入都不匹配，说得严重一点，就是政府和开发商在掠夺社会财富。房价高得离谱肯定是不对的。我认为深圳房价今后炒得离谱已不太可能。

深港8财：经过这次打赌，你和徐滇庆的私人关系会如何？

牛刀：我们见过两次面，这个事情沟通得还不错。有不同意见大家可以争论，他尊重我，我也是尊重他的，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本报记者 卢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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