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新闻：政府免费午餐民企不敢要

6月1日，中国民（私）营经济研究会会长保育钧做客南都公众论坛，畅谈“民营经济改变中国”。讲座现场，宝安区贸工局中小企业上市培育工程领导小组一工作人员大倒苦水：每年，宝安区政府要划拨数千万元扶持民营经济，但民企老板居然不要（见昨日本报A30版《政府“免费午餐”民企不敢要？》）。

目前，中小企业多是私营企业，是典型的以营利为主要目的的组织群体（当然合法营利无可厚非），但这样的群体面对完全免费的政府专项扶持资金却无动于衷，对一般人来说确实是难以理解的。宝安区贸工局有关工作人员认为这是缺少信息沟通的结果，但笔者认为，现实情况可能并不尽然。

新闻中提到，中小企业主的传统观念根深蒂固———“过去，政府管我、吃拿卡要，哪还会免费给我东西？”其实这可能就是“免费午餐”为何不受欢迎的原因所在。网上曾经广泛流传过一个关于垄断企业领导去澡堂洗澡的笑话，网友把该企业名目繁多的收费项目描述得惟妙惟肖。受此启发，我们也可以思考一下新闻所述的免费政府专项扶持资金是不是真正做到了免费。免费午餐背后是否存在权力寻租呢？

我们明确得知，这类扶持资金是免费的，但肯定需要通过有关部门一系列的资格认定和审批。而这种认定和审批具有相当大的自由裁量权。这个自由裁量的“度”，就很有可能成为某些官员寻租的空间。午餐是免费的没错，但是否发放的权力握在某些官员手中，这就能玩出很多花样和猫腻了。比如，就餐场地费、空调费、服务费、消毒碗筷费……由于笔者与企业打交道也不少，知道类似“收费”的传闻并不完全是空穴来风。企业是非常精明非常会算账的，在不能确定免费午餐的收益能否肯定大于各项“收费”的前提下，企业可能就会理智地选择放弃。

从更高的层次来说，免费午餐不受欢迎的背后，也说明了政府有关部门为企业积极服务意识的缺失，“官本位”情结太过浓厚。这也是直接导致信息沟通不畅的主要原因。纯政府行政部门对企业的服务主要通过宏观调控、营造公平竞争环境等方面来间接实现。对企业的直接服务，更多的应是通过半官方机构（部分财政补贴、拨款的机构）或由政府向有关企业或组织购买服务来实现。比如香港生产力促进局就是这样的机构，部分经费由政府资助，其余的由自身经营盈利来维持。国内也有诸多的生产力促进中心，但往往都喜欢标榜自己的官方身份。连作为社会化科技中介服务社团组织的中国生产力促进中心协会，网站网址都要用上“×××。gov.cn”。这都说明相关机构没有把服务企业的宗旨放在第一位，服务企业好像成了施舍。对比香港生产力促进局和深圳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的网站，也可以明显感觉二者的区别。香港生产力促进局的服务特点非常突出，包括各式各样的行业示范中心、技术实验室、展览厅和一系列的职业培训设施，对企业的服务称为“合作”；而深圳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网站的行政色彩就非常浓，着力突出其副局级级别和机构职能。办事项目叫“网上政务”，有关培训是强制性的“通知”，对企业的服务称为“扶持”，让人搞不清楚到底是政府行政网站还是“企业服务中心”。

如果直接服务企业的机构都“政企”不分，权力寻租又难以有效根除，则面向企业的免费午餐就可能大打折扣，甚至于完全变味，免费午餐受到冷落也就不难想象。当然，宝安区贸工局中小企业上市培育工程领导小组有关工作人员能够主动站出来呼吁企业申请免费午餐，这也是社会的进步，希望这种进步越来越显著，而且有更多的改进措施。

□轻舟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