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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升机在执行救援任务。 |
冒余震危险进北川空城
●讲述人:深圳检验检疫局防疫队员黄赐华、冯亮
我们是隶属于深圳检验检疫局的两支卫生防疫队伍,连日来一直在四川灾情最严重的地区执行卫生防疫任务。昨日我们冒着余震危险进入北川。
重进北川,心情非常难过,北川,已是一座空城。昨晚北川又连续发生几次余震,又倒塌了几座楼房,我们的队员已经适应了余震,不再紧张。我们冒着随时可能发生余震的危险,一直在对北川的垃圾、废弃物、动物尸体等进行消毒除害处理,中午队员们坐在北川新城随便吃了点干粮又继续工作。
天气很热,而且要到比较远的地方取水配药,喷洒药物的器械也比较重,队员们有些疲惫,但大家精神状态还是很好,士气还是很高。
下午3点钟,我们到达北川中学的操场。立即兵分两路:消毒和搭帐篷。每个队派出三人小组进北川县城消毒,其他人搭帐篷,因为都是碎石地,搭建特别辛苦费劲,消毒小组下午5点回到驻地时,立刻开始搭建住所,到天快黑时帐篷终于搭好。烧水准备泡方便面时,有了意外的惊喜:隔壁消防总队送了盒饭给我们,到灾区这么多天第一次吃到米饭和辣椒炒肉,不容易。
加更少的油救更多的人
●讲述人:中信海直救援机队飞行员黄建平、杨健
我们是5月16日抵达灾区的。
第一次救援我们失败了,当时我们对地形的复杂度、能见度预计不够,加上峡谷两侧大量的高压电线,我们在飞离基地后不久折回。在随后的救援中,直升机只能沿河道峡谷低速飞行,飞机因为爬升高度有限,只能在高压线底下飞,这都是违反规定的。
每次都是装着一机舱食物去,再拉回来一机舱的人,每回非常想能多带一箱饼干,多带一个人回来,或者我一天可以飞更多架次,可惜有规定不能飞那么多。
因地形地势复杂,前去救援的很多地方根本无法找到降落点,只能空投救济物资,伤员拉不出来,大家非常着急。只要一发现河岸边有空旷地马上停下来,即使单轮着地,也设法将伤员拉上来。通常,看到救援飞机来了,很多人用门板将伤员抬出来,看着摆放着一排排的伤者,心里很难受。为节省机舱空间,门板和担架都不上飞机,伤员直接被被子裹着抬上了飞机。
按照舱位,救援飞机只有19座,但通常载有26个人。飞机只有采取加更少油来减轻飞机重量,这还要建立在救援区域较近的基础上,否则全飞机的人都有危险。
遇水库险情狂奔上山顶
●讲述人:志愿者幸小姐
我与飞机上认识的四位志愿者相约一起去灾区。到达成都、绵阳、北川等地,当地的一些志愿者都十分热情地邀请我们去他们家里住,这些日子我们吃的住的都是在当地志愿者家里。每天出去干活,我们都只随身带了一瓶矿泉水,大家都尽量减少喝水,即使再渴也不愿意去喝一瓶运往灾区的矿泉水。
17日上午我们去了北川县。白天我们一次次地搬开废墟,试图看见有掩埋着的活着的人;晚上又打着手电筒一遍遍呼唤,希望有声音能够应答。可是很遗憾,我们什么都没有找到,看到的都是尸体。
有天晚上我们正在废墟中努力地寻找,突然接到上面的命令,说水库有危险,要求当地的所有的部队、志愿者等全部撤离。我们刚接到命令时都不愿意离去,后来大规模的人群撤离,我们几个人一路狂跑,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一口气跑到了山顶。
和我一起去的一名深圳男志愿者在撤退以后的很长时间,天天都处于非常痛苦的状态。他不停地喊,那天自己不应该撤走,那废墟里面还埋了成千上万的人,要求当天必须赶回去救人,被周围人死死地拉住。
每天来自东北、华北等地的志愿者们从各地涌来,自愿地到灾区干活。尽管都很累,仍然拼命要求干活,只要有活干就很开心。为了争取多派些活干,很多志愿者小组每天早上6点钟就派人起床到灾区的松散的志愿者联盟等候,希望能够争取多一些活。
我患有比较严重的失眠症,8年来一直在吃药,在灾区的日子里我每天晚上倒头就睡,睡得很香。在这里我居然可以一个人背起25公斤一袋的大米,经常来来回回背一天。虽然很担心家里的儿子,但是面对眼前那么多的灾民,我还没有考虑到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