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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南都·奥一直播室,陈以怀讲起自己的经历,语气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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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怀拿出报纸,细说自己救人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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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灾区的一周多时间,我所见到的一切都让我震撼,被地震破坏的城镇到处都是废墟,遇难者随处可见,幸存者的呼救声随处可闻。作为个体,我并不认为自己有直面灾难的勇气,但每一个人到了这样的现场,都不会停下脚步,那里需要我们做的工作实在是太多。”
●一位刚从灾区返深的老民警今日下午一时走进直播室
南方都市报·奥一网讯 “废墟下的孩子对我说:叔叔你救救我……每当我想起这一幕鼻子都会发酸。”昨日中午,刚刚从四川地震灾区采访返深的本报摄影记者陈以怀做客南都·奥一网第一直播室(http://www.oeeee.com),与网友现场互动。陈以怀通过视频直播讲述了他在灾区采访中感受到的一幕幕悲欢离合,并回答了多个网友在线提出的问题。昨日的视频直播现场,还与本报多名前方记者进行了现场连线。
“正常的社会秩序是灾区人们最大的渴求。”陈以怀昨日在第一直播室说,“在灾区的一周多时间,我所见到的一切都让我震撼,被地震破坏的城镇到处都是废墟,遇难者随处可见,幸存者的呼救声随处可闻。作为个体,我并不认为自己有直面灾难的勇气,但每一个人到了这样的现场,都不会停下脚步,那里需要我们做的工作实在是太多。”
有网友对陈以怀一周后返回深圳提出疑问:“灾区的工作几乎是刚刚开始,为什么陈以怀就离开四川了呢?”陈以怀表示,南方都市报第一批进入四川灾区采访的记者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将陆续被召回,与此同时,包括深圳记者王子荣、王莹等第二批记者也已开始进入四川采访。
“本报在前方的记者有的在三天里只睡了一个小时,特殊的采访条件对记者的体力和心理都是极大的考验,轮换也是报社对记者的一种保护。”陈以怀说,“灾区的工作马上就要从搜救转移到防疫、灾民安置和灾后重建等内容,请大家放心,南方都市报对灾区的关注和报道是长期的,请网友朋友们继续关注本报对灾区的第一手报道。”
“陈记者,你觉得你现在是否需要做心理辅导?”对网友的提问,陈以怀表示他在这些天的采访的同时也在思考着很多问题,也在采取各种办法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我有很多年的从业经验作为基础,现在我觉得自己很好,没有问题。”
今日开始,南都·奥一网第一直播室将陆续邀请从灾区返回的边防战士、公安干警、医疗人员、心理干预人员和志愿者与网友互动,讲述灾区的遭遇和经历。今日下午1时,一位刚刚从灾区返深的老民警将走进第一直播室,通过网络公布他在灾区拍摄的大量视频和图片,并讲述其中的故事。
■网友连线
再举起相机会觉得自己很残忍
网友:你在现场看到失去亲人、或者是有亲人被埋的那些人,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陈以怀(以下简称陈):我很想安慰他们,但我站在那里的时候,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太多了,这边哭喊,那边叫亲人的名字,还有废墟上找儿子的,我感觉到自己很木然、很无奈。
网友:那个时候你是作为一个记者拍摄呢,还是作为一个同胞去关心?
陈:当时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有时候站在那里看着他们,静静地拍一张照片,然后就放下相机———我没办法再举起相机继续拍摄,我会觉得自己有点残忍。
网友:我在电视上看到一些记者的表现,感觉他们是为了抢到第一手的新闻和镜头而影响了救援速度,甚至经常会让几天几夜水米不进的伤员在刚救出来的时候讲话,这个怎么看?
陈:有些记者可能是刚刚从事新闻行业,可能很迫切地想要第一手资料,这种可能有。但是现场拿相机拍摄的人中间,很多都不是记者,是各式各样去现场的人,据我从(地震后)第三天出来的时候,看到大批的人员走进去抢救,很多人都是拿相机的,但是哪些人是记者呢?我们很难核实。
网友:你说19日默哀的时候,你在现场,你可以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陈:19日默哀的时候,我们在绵阳九洲体育馆,那里是整个北川、绵阳、绵竹灾民最大的集中安置点,当时学校已经复课了,学生就在简易的账篷上课。默哀三分钟的时候,我就在那里,在那里感觉那种场面,因为我没见过这种默哀的场面,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感触很深,鼻子很酸,很难受。降了半旗,所有的人都不动,就那样站在太阳下,我看到几百个幸存的人在流泪……
■主持人对话
废墟中,突然传来呼救声……
主持人:给我们讲讲北川中学的情况?
陈:当时从绵阳到北川县城首先经过北川中学,我们去到北川中学的时候,现场就已经有很多解放军和消防队员在抢救北川中学的学生。我们赶到后,开始拍官兵们抢救的情形、志愿者挖人的情况。这期间,突然有一个小孩,有一个声音从地下传上来,说叔叔你救我……我特别震撼。因为当我靠近这个废墟拍照片的时候,突然有这样一个声音出来,很难讲当时的心情。
主持人:那个孩子是什么位置?
陈:废墟里,他看得到我,我看不到他。
主持人:这种情况多吗?
陈:很多。
主持人:这个孩子被救出来了吗?
陈:救出来了,但她的旁边死了很多同学,都是被压死的。
主持人:从当时现场的情况看,好像并不是听到了幸存者的声音就能够把人救出来?
陈:对,因为只有几台吊车去吊废墟里面的钢筋水泥,这要费很大的功夫,所以他们(救援人员)虽然看得到那个小女孩在那里,其实是很艰难才救出来的。
主持人:这样的场面应该是救灾现场比较多的?
陈:很多,有的是手被压到腐烂了,坏死了。我们从北川中学往下走需要一个小时,沿途的县城全是废墟一片,两边的山体往中间压,整个县城被挤压在中间,你可以走进去,机器是开不进去的,只能通过官兵拿着工具一个个地找。
主持人:我看到你拍的这个图片,是一个外国人吗?
陈:这张照片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去废墟采访的时候,当时很多人被压到,很多人都在呼救。其实这是一个阿姨,她被一个二楼的横梁压到手上,整个手都被压住,只露出两只脚,出不来,用微弱的声音呼叫我们。当我经过的时候,她向我呼叫,当时旁边有两名志愿者,其中一个是西班牙一家电视台的记者,我们两个人就坚持下来,就决定救她。我们挖开下面这个水泥,花了两个小时,最终把她掏出来,我觉得这是我们采访的过程中最重要的一个事情,她最终是得救了,但挖出来的时候整个手都烂了。
主持人:把她营救出来,你起到了一部分作用是吗?
陈:对,我参与到。现场的救援工作,不仅仅是需要专业的救援人员来完成,每一个在现场的人都有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