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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灾区回来的陈以怀一脸沧桑和疲倦,那些不堪回首的情景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
大量的灾民疏散到空旷的地方,灾民零零散散,到处都有,我闻到了灾难的气息。
这不是平常我们所采访的突发新闻,这是一场灭绝性的灾难!
她站在北川中学本来空旷的操场上,烟雾弥漫,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地震造成的白色灰尘才渐渐散去,她看到两千多人学学校的操场上就只站着几百人……
我慌乱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北川中学停尸点已经停了近百具尸体。
整座城市唯一的声音就是哭喊和呼叫亲人,周围伴随着山体滑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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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起饼干 发现周围全是尸体
昨日傍晚,本报摄影记者陈以怀平安返回深圳记者站办公室。陈以怀是中国第一批进入地震现场采访的摄影记者之一。在四川采访期间,陈以怀多处负伤,因无食物超过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曾经从遇难者附近捡饼干充饥。因无处休息,曾经在半夜钻进一个纸箱睡觉……
在前线的8昼夜,疲惫不堪的陈以怀有很多话想说。今日中午12时30分,陈以怀将做客南都·奥一直播室,讲述在震区采访经历;同时还将现场连线前方记者,让他们讲述震区目前的状况。
昨晚,陈以怀向记者简单介绍了他的采访经历———
我闻到了灾难的气息
地震当天(5月12日),我和文字记者丰雷买了当晚8时30分飞成都的班机,这是最早的一班,后来被告知成都机场已封闭,改乘晚上10时30分的飞机飞往重庆,到重庆已经是5月13日0时左右。一下飞机,就看到大批的记者在跟出租车谈价,准备赶往成都灾区,我当时一下子就直观地感觉到事件大了。最后,央视、凤凰卫视和香港的记者一共有20多人包了5辆车,凌晨5时到达成都,和从广州赶到的本报摄影记者孙涛会合。
5月13日上午7时出发,我带了一些干粮租了一辆越野车赶往受灾很严重的绵竹,救护车、部队的救灾军车都大批聚集在绵竹抗灾指挥中心周围,这里很多房屋倒塌,灾民也很恐慌,大量的灾民疏散到空旷的地方,灾民零零散散,到处都有,我闻到了灾难的气息。
中午我赶到北川,路面被地震破坏得特别严重,很多路段都已经裂开,巨石从山上滚落到路中,灾民都在从北川向绵阳方向走,我和灾民是相反的方向。
我鼻子很酸,我没哭
深圳正常的秩序和生活,是我在灾区时最大的奢求,那里没吃没喝、电力和通信中断,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寻找亲人,他们失去了亲人。
我被这场灾难所震撼,这不是平常我们所采访的突发新闻,这是一场灭绝性的灾难!北川中学从楼梯逃出来的女生对我说:几分钟之前还在和同学背课文,几秒钟之后很多同学就都失去了,她站在北川中学本来空旷的操场上,烟雾弥漫,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地震造成的白色灰尘才渐渐散去,她看到两千多人学校的操场上就只站着几百人……这个女生不断擦着眼泪和我说这些经历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样和她交流了,不知道该对她说点什么。
我鼻子很酸,我没哭,我想我应该冷静下来做点什么。但在当时我能做什么呢?我完全不知道,心里很慌乱。当一具具被挖出来的尸体被抬往停尸点的时候,我更慌乱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北川中学停尸点已经停了近百具尸体。
不忍心拿相机去拍他们
再继续往前走,到山下的县城需要半个小时,县城的所有楼房都基本倒塌,道路上都是滚下来的巨石,整个小城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恐惧———我非常恐惧。通往县城的路上,随时都可以看见尸体。路上看见有一群从外地回来寻找母亲和儿子的人,不断在废墟上爬来找去,哭着呼喊自己亲人的名字,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很木然,很无助,不知道该干什么,甚至不忍心拿相机去拍他们,整座城市唯一的声音就是哭喊和呼叫亲人,周围伴随着山体滑坡的声音。
5月14日,我再度来到这里,当天晚上我留在北川报道抢救行动,没地方可住,就睡在一个矿泉水箱子上。晚上很冷,被冻醒了,才感觉到饥寒交迫———两天来基本没吃什么东西。北川基本是空城了,我在废墟里面的五金店寻找电筒,然后拿着电筒去找吃的,我看到有散落在地上的饼干,捡起来吃了,吃完以后我才注意到,旁边横七竖八全是遇难者的尸体……
“灾区需要更多专业人员”
香港六旬翁灾区救援归来,为救援30小时不曾休息
南方都市报·奥一网讯 “灾区需要具备专业知识的义工,这是我在医院服务的切身体会。”在灾区志愿服务三天的香港六旬老翁张先生表示,希望更多具备专业知识的人员支援灾区。
地震发生后的5月17日,张先生自费乘飞机赶往成都,后在华西医院参与救援,于前晚返回香港。张先生介绍,自己退休前在香港皇家救护医疗队工作过,护理经验丰富。在华西医院,他主要的任务是对危重儿童进行心理安慰,尽可能帮助他们平复情绪。当时连续30个小时都没休息。
张先生说,有些孩子在截肢后情绪反应很大,一直大哭大闹。他们要做的就是利用一些心理技巧来安慰他们。他还说,孩子真的很可怜,他曾经几次落泪。
“我想说,应该有更多的具有专业知识的志愿者到灾区服务。”他解释,有些志愿者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没有专业知识,往往不能帮忙反而添乱。
“回来后一看报道就哭”
南方都市报·奥一网讯 “女朋友看我哭就劝我,我说你就让我哭吧!”昨日,连续工作6天的南航地服装卸部王旭从成都运送救灾物资回深,由于高强度的飞行,体力透支,而他一提到成都救灾感人场面就忍不住掉下眼泪。
地震发生后的第二天,王旭就参加了救灾物资的运输工作,此后的6天里,他与同事长途往返哈尔滨、成都等地,超时工作,高密度飞行更是创下飞行纪录。
王旭告诉记者,5月13日刚飞到成都机场,就感觉不对了。成都机场已经进入战备状态,所有救灾物资都通过绿色通道快速运出。王旭告诉记者,救灾物资太多,平台车司机都已经连续奋战不眠不休,只靠意志坚持,因此南航的救灾物资都得由装卸员运送。我们虽然体力上很累,但没有人要求休息,而看到救灾物资储藏库的志愿者们更是感动,他们自带食水不吃救灾品。
已经回来一天的王旭在回忆起当时救灾感人场面时依然忍不住流下眼泪,“我在成都就是流着眼泪干活,回来后一看报道就哭,哭得我女朋友害怕。”
回深圳后王旭便出现了低烧流鼻血的症状,检查后医生说是体力严重透支。据悉,本月24日,王旭仍要赶往灾区运送救援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