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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馆油灯、鸦片烟插盒、烟膏药匙、鸦片称重砝码……藏家收藏的20多个单件构成了完整的一套鸦片烟具。本报记者高贵彬翻拍 |
●20年花费十余万淘齐整套鸦片烟具
●收藏目的为警示后人,并欢迎青少年参观
奥一网 “这是云南建水窑黑陶枪头鸦片烟枪、大漆柚子皮鸦片烟膏盒、银制兽博古图案的鸦片烟膏筒、木制镶铜鸦片烟膏勺……我还保存有一些已经钙化的鸦片膏,你看这里像不像一个鸦片烟馆?”昨日在深圳一市民姜广明的古玩铺子里,他向记者展示了自己近20年里不断购买并逐步淘汰所形成的一套完整鸦片烟具,共有烟馆油灯、鸦片烟插盒、烟膏药匙、鸦片烟捅钎、鸦片称重砝码等烟具20多件,每件烟具都有款识,而且他还集藏有一些吸鸦片、戒烟等的牌照。他说这些年花费在这上面的资金已过10万元,收藏鸦片烟具的目的是为了以实物铭记历史,告诫青年不忘过去耻辱,更不能吸毒。
曾祖父为鸦片所害
“从小到大,我家里人都不吸烟,一直到现在,或许是家族曾有过被鸦片毒害的悲剧吧。”姜广明回忆说,记得在童年时期,有一次清明节与家人上山扫墓祭祖,在拜祭完家族所有已逝先人下山时,他发现路边有一个很不起眼且长满杂草的坟墓还未清扫,母亲告诉他这是曾祖父的坟墓,按理说他的辈分最高最应该隆重祭奠,但由于他吸食鸦片导致整个家族从此衰败,家里至今仍不能原谅他。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我对鸦片产生了强烈的好奇,知道它不是好东西。”姜广明说,其实也经常听家里长辈痛骂鸦片害人,受此影响,他从小就格外留意与鸦片相关的东西,尤其是奇形怪状、瓶瓶罐罐的鸦片烟具。
姜广明收藏第一件鸦片烟具是在1987年,他在深圳古玩地摊上花十多块钱买了一个铜制烟膏盒,但随着后来对鸦片烟具的了解,他觉得这个不够好而淘汰掉了。而在这20年的收藏历史中,他光是淘汰没有款识、材质不好、外形不够完美的各种烟具就不下百余件。
最爱“百顺堂”油灯
“我的一整套鸦片烟具是在去年底全部集齐的,最后归位的是一件清代铜制掐丝珐琅烟膏盒。”姜广明指着一个约5厘米高、表面有镂空福寿图案的小盒子说,它大约能盛1两烟膏,是在北京以3000元的高价买回的。“这个还不算贵,我买的最贵的一件烟具花费过万,是两三年前在北京拍卖会上拍得的白铜銮金烧珐琅鸦片烟枪,上面有万寿花饰,还带‘太谷永义昌’款。”
不过这个还不是他最珍爱的烟具,一盏款识为“百顺堂”的铜制鸦片烟馆玻璃油灯才是他的心头爱物,关于它还有一段有趣的小故事。
2002年时,姜广明在深圳一家古董店发现了这盏咖啡色但又似对开两月洞门古典床的防风灯,灯面上刻着“百顺堂”,残留着漆黑的烟油,因为他了解这家店里的东西一向开价甚高,所以即使有心想要却又不敢问价。他没有买,但往后一有时间就往这家店跑,专门打量查看这盏灯,持续了一年。他还查阅大量资料了解“百顺堂”,得知“百顺堂”曾出现在我国著名作家刘绍堂的作品《渔火》中,后来还被拍摄成电视剧《运河人家》,是清末批发鸦片、吗啡、海洛英非常有名的烟馆。
“有一次我在另一家古玩店购买了一把二战时的滚筒剃须刀,它价值大约3000元左右。当有烟馆油灯的那家店老板看到这把剃须刀时非常喜爱,提出购买,但我不好与朋友谈钱,于是他让我在他店里挑件东西换,我立刻答应了,换回了这盏油灯,了了我一年的心愿。”姜广明说,去年一个到他店里参观的老外曾开价8000欧元想购买这盏灯,但被他毫不犹豫拒绝了。
实物烟具铭记历史
“鸦片烟具能铭记历史,以实物警醒后人。”姜广明介绍说,烟具能生动记录吸食鸦片怎样让人肉体和精神麻痹,比如吸食者以烟钎挑芝麻粒大小的烟膏置在烟枪头面上,放于烟灯上加热用烟钎调和产生烟泡,再用烟钎将烟泡挑搁在烟枪洞口,然后吸食者用尽全身力气吸烟泡里的烟味,从嘴里缓缓吐出一口蓝色烟雾,人的头脑立即陷入遐想中的幻觉,对周围一切浑然不知,这是对健康和精神巨大的摧残。
“鸦片战争使中国丧失了领土主权和国格,鸦片使中国人沦落,而随着鸦片烟具的销毁,现在的人许多都已经不知道抽鸦片是怎么回事,所以我想把各种有关的藏品集中起来,让大家记住那段血与泪的历史。”姜广明说,现在青少年吃摇头丸、吸毒现象令人担忧,自己还要继续搜集鸦片烟的遗物,欢迎青少年参观,使他们对鸦片对我们民族的危害有更深的感性认识。
本报记者 刘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