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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没了,爱还在

2008/04/04 08:19:49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 网友评论[查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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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朱发兵男年龄:42岁籍贯:重庆市奉节县

逝者:吴东荣女年龄:33岁籍贯:重庆市奉节县

追思人:朱发兵的母亲、三个孩子

42岁的朱发兵和33岁的吴东荣,是一对恩爱缠绵的老夫老妻;28岁的乔明国和20岁的乔明军,是一对亲密无间的亲兄弟;刚满18岁的李品美,正处在一个含苞待放的人生花季;20岁的葛世忠,即将迎来老家父母为其张罗的新婚之喜……

这一切的天伦之乐,在一场无情的大火过后,烟消云散。

每一个生命,都有着无可代替的价值;每一个逝者,都值得我们去缅怀和追思。尤其是,这15个瞬间逝去的生命那消失的瞬间,留下了太多东西值得我们去警醒,去严苛的自责,去深深的反思。

2008年的清明节前夕,我们的记者兵分两路,分别踏上前往重庆市奉节县和广东省陆丰市的征程,去追忆那15个如花的生命,去体会那10多个家庭的酸楚和悲痛。

这一刻,距离“2·27”南山大火,已经过去了37天。

“爱,是生命的火焰,没有它,一切将变成黑暗!”一首名为《恋》的短诗,出现在63岁的黄德兰老太太存放的儿子影集上的,这是她保留的仅有的一本有儿子照片的影集。

这张塑封的照片上,42岁的朱发兵和33岁的吴东荣夫妇俩,紧紧抱在一起。

4月3日中午,黄德兰老太太找出了这张照片,和两个孙女一起,在烟雨濛濛中的重庆市奉节县永乐乡水凼村老屋前,三人忍不住开始哭泣。

大孙女朱正梅今年11岁,在百米之外的水凼希望小学上四年级;小孙女张明才8岁,在水凼希望小学上一年级;18岁的孙子朱正刚,则在父母们逝去的深圳市,继续以一个外来工的身份辗转其中。

过去:那是一段幸福婚姻

42岁的朱发兵是重庆市奉节县永乐乡水凼村人,在母亲黄德兰的记忆中,儿子的命运发生变化,是从10多年前的那一场婚姻开始的。

水凼村已没有人能够准确的记起朱发兵和吴东荣是在哪一年结婚的,不过上了年纪的人,却没有不记得那场婚姻的。其时,新娘吴东荣小朱发兵整整9岁,让村里人一度惊讶。而新娘吴东荣结婚时已经带着一个孩子,让村里人更是印象深刻。

两人结婚之后,小日子一直安安稳稳的过着,其间还收获了两次爱情的结晶,先后在1997年和2000年生下了两个女儿,为了祈祷孩子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做母亲的吴东荣在几番犹豫之后,将小女儿改名为“张明”,以寄望躲避掉疾病灾难。

4年前的春节之后,朱发兵夫妇俩决定离开大山深处的水凼村,跟随邻居乔明国出外闯荡,首选就是乔明国已经待过很多年的深圳。“主要是想出去赚点钱,家里有三个孩子和一个老人,养家不容易。”邻居们说。

未来:留守孩子艰难成长

朱发兵是一个孝子———这是长凼村很多人对他的第一评价。2006年,朱发兵利用打工的假期回了一趟老家,在了解到乔明国的母亲生病之后,赶回深圳催促近10年没回家的乔明国赶回家,为母亲治病。

如果不是三个上学的孩子,如果不是如此贫瘠的家境,朱发兵和吴东荣或许就像水凼村的一些老夫妻一样,和老母亲黄德兰住在一起,安逸地在长江三峡边的这块大山中,种脐橙割油菜,偶尔欣赏一下奔腾不息的长江水变成三峡平湖后的景色。

2004年时,大儿子朱正刚14岁,大女儿朱正梅7岁,正是上学的年龄,小女儿张明也在一天天地长大,此外还有年迈的母亲需要照顾。“那时他们夫妻俩出去打工,一定要两个人在一起出去。”黄德兰老人说。此后的3年多的时间里,对孩子们的思念,始终纠缠着这对身处在大都市深圳的夫妻俩。

2007年前后,大儿子朱正刚在学校毕业之后,追随父母来到深圳。和水凼村的大批留守儿童一样,正在上学的两个小女孩朱正梅和张明,也会在暑假里坐40多个小时的大巴车前往深圳,和爸爸妈妈们一起待上一段时间。

■记者手记

它的破碎让人震惊

对于父亲和母亲的记忆,作为留守儿童的朱正梅和张明已经比较淡薄,在他们的印记中,爸爸妈妈是每一年中难得一见的盼头,不过当了解到记者从深圳来之后,两个正在操场玩耍的小女孩,依然先后泪眼婆娑地哭了起来。

三间租来的破旧老房子,黑乎乎的墙壁上几张鲜丽的奖状,一张木桌子上几碗咸菜,两张老木床和几张随意堆积的棉被,诉说着这个家庭的贫穷与消极。在失去正当壮年的家中顶梁柱之后,这个家庭显然陷入了彻底的破碎状态。

或许,让朱发兵和吴东荣夫妇九泉之下可以欣慰的是,黄德兰的另外两个儿子朱发清和朱发成,承担起了拯救这个家庭的责任,他们负责代为管理夫妻二人的赔偿金,将三个小孩抚养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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