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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都满的妻子在回忆劝自己丈夫自首的情形时,留下了眼泪。本报见习记者赵炎雄摄 |
“快两年了,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脚步这样轻快。”前晚,河南人张都满(化名)和警员李奕辉跨过上川派出所的大门,转过头来向记者笑了笑。张都满是一名网上逃犯,于2006年7月18日因一起盗窃案被天津警方通缉,此后一直隐姓埋名在厦门讨生活,于春节前来深圳找妻子。从上周五开始,在警员李奕辉、基督教牧师、律师和基督徒妻子的帮助下,经过三日夜未眠的权衡,张都满前晚前往基督教宝安堂投案自首:“从此以后,我要堂堂正正做人,无愧于心。”
做生意赔本 偷电缆“补仓”
26岁的张都满是河南周口人,几年前与妻子、表哥几个人一起到天津武清县打工,张都满和表哥在一个建筑工地做建筑工,妻子小赵在饭馆里做面案。因为收入太少,张都满和表哥计划着做点小生意,不过没多久千把块钱的全部积蓄就血本无归。
张都满和表哥盘算着要把损失弥补回来,他们想到建筑工地上的电缆。张都满打工的栖仙公寓正在安装电梯,周围散乱着许多电缆线,2007年6月9日,两人割下了十余米电缆线,“我估计就值一两千块钱,想卖掉以后就能正好平上做生意赔的本钱。”(警方后来的调查发现,这些电缆线价值4000余元)因怕人发现,两人当天将电缆线藏在工地一个角落里,十天后,他们认为比较安全了,准备把电缆线运出工地卖掉。就在这时候,工地的管理人员将二人堵住,张都满的表哥被当场抓获,张都满趁乱跑掉。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赵在饭馆里准备早点时,张都满突然出现。“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我说后面有人追他,他要走。”小赵还没来得及说话,张都满骑上自行车就走了,“几分钟后,工地上的人就来到饭馆,盯住我,不让我走,一直等到警察来。”直到这时,小赵才知道张都满出事了。
潜逃厦门打工 秘密来深会妻
张都满离开饭馆后没有停留,跑到火车站趁人不注意上了一列将要开启的火车。两天后,张都满在终点站厦门下了车。几天后,张都满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靠在火车站附近认识的一个河南老乡的帮助,进了一家小厂做工。
“在厦门期间我往家里打过电话,知道自己被通缉了。”张都满说。此后,张都满再也没有和父母联系过。“快两年了,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的,睡觉都担心早上醒来的时候警察就在旁边。”而他的妻子小赵则自始至终没有张都满的音讯。
今年初,几乎被沉重的心理压力挤垮的张都满从家里问到小赵的电话号码,这才知道小赵已经在一年前就来深圳打工,临近春节的一天,张都满突然出现在小赵面前。
“他又憔悴又苍老,我不敢相信这个人真的就是我老公。”这个春节,两个人就在深圳静悄悄地度过,不敢出屋子,吃饭叫外卖。“我们去自首吧?”小赵试探地问张都满。从妻子嘴里,张都满知道当年表哥被判刑八个月,早已刑满释放。“我下不了这个决心,”张都满说,“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进派出所了,我就害怕。”张都满的儿子已经6岁,这也是他放心不下的一个因素。
进教堂做礼拜 考虑投案自首
上周五,张都满第一次走出在深圳住的小屋,基督徒小赵带着他到位于宝安区流塘东路的基督教宝安堂做礼拜。“他们两个找到我,我一听吓了一跳。”牧师叶东升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张都满当时唯一的顾虑就是不知道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叶东升表示,如何定性不清楚,但不论轻重,有错就要改正,作为一个公民,投案自首是唯一的出路。
叶东升马上联络上他的朋友、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曾辰华,帮助张都满分析盗窃案他将承受的法律后果。曾辰华告诉他,他盗窃的是正在施工中的升降机电缆,属于机械设备,并非电力设备,量刑不会很重。在征得张都满同意的情况下,叶东升和主任郭汉国联络上川派出所警员李奕辉。“我会尽最大努力,请示领导后与天津警方沟通,讲清楚你的表现,为你争取最宽大的处理。”李奕辉耐心解释。“请最后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多方劝导,张都满还是游移不定。
三天考虑后自首 等待津警来深
李奕辉判断,张都满选择自首的可能性有99%,于是同意了张都满的请求。但为防意外,李奕辉派两名伏击队员掌握张都满的动向。伏击队员陆续返回的信息证明,李奕辉的判断是准确的。
“我希望结束这段逃亡生活,认罪……”张都满在给深圳市宝安公安分局和天津市武清公安分局的“投案自首书”中说。三天时间,张都满几乎没有合眼,到前日一整天,张都满一直在四处筹钱,“我要赔偿盗窃给工地造成的损失。”
李奕辉昨晚给记者打来电话表示,张都满已经被临时羁押,正在等待天津警方派人来深。
本报记者 高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