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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12月,徐翠娟受友人资助赴港产女。 资料图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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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二,抱着女儿的徐翠娟仍穿着运动服。本报记者陈以怀摄 |
■新年寄语
希望女儿能平安健康地成长,长大后也能快快乐乐健健康康,不要像她妈一样这么痛苦。
――徐翠娟
人物回顾
徐翠娟,自行车运动员,13岁时考入山西省体校,1995年,15岁的她开始自行车训练并成为山西省体工队队员。1999年深圳市体委到山西省体工队招运动员,准备成立自行车队,徐翠娟被选中,3年中,她代表深圳获得一系列荣誉,第11届广东省运会后,深圳自行车队解散,徐翠娟发现自己没了着落,最后通过私人关系才找到一份深圳观澜湖高尔夫球场的工作,此后多次反映安置问题一直无果。
去年底,在香港朋友的资助下,徐翠娟赴港产女,其良苦用心竟是利用“港人母亲”身份维权,此后,深圳市体育局发布十点通报,称对徐翠娟的处置妥当,徐翠娟逐一回应,称上当受骗。
前天,站在记者面前的徐翠娟还穿着那件参加11届省运会时的运动服,怀中毛毯里,两个月大的女儿正甜甜地入睡,虽然自己的善后安置依然没有任何解决的迹象,但此时,初为人母的喜悦仍在她的脸上荡漾。
“小名叫乐乐,也可以念YUEYUE,怎么叫都可以,就是希望她以后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不要再像她妈这么苦了”,在上楼的时候,徐翠娟抱着孩子走在前面,步伐仍不失运动员时矫健。“她爸爸给她起的大名叫胡博艺,但我想我拼搏了几十年这么辛苦,就不要再搏了,我想叫佳艺会更好听一点”,她亲吻着孩子的粉脸说。
过年 一副对联一张“福”
徐翠娟还在休产假期间,丈夫胡星也是大年三十才放假,初五就要回到观澜湖高尔夫球会上班。胡星放假后,夫妇俩抱着孩子来到胡星在罗湖的姐姐家,两家人在深圳热闹地过个年。
“没有什么特别准备,一来是因为徐翠娟安置的事也没心情,二来孩子也的确还小,也不敢抱出去,怕风大吹得受不了,再说今年路上也因为雪灾,回去不方便,所以基本上就是待在家里,看看电视抱抱孩子”对于过年的准备,胡星说。在他们观澜的家中,也没有进行特别的布置。“就花了六块钱买了一副对联,内容记不准了,好像是大吉大利的意思,还顺带搭了一个‘福’字,倒着贴在门上,意思是‘福到了’,这就是全部过年的准备”胡星说。
不过自从年三十来到姐姐家后,两家人在一起,倒也不至于冷清,大年三十,按照胡星湖南人的习俗,煮了一大锅萝卜汤,买了鸡鸭鱼肉这些丰富的肉菜,两家人在一起吃起了饺子,看起了春节晚会。“喝萝卜汤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可能是因为过去穷,家里没得吃,只能煮一锅萝卜汤过年,现在就不同了,谁还吃那东西啊”胡星说。也许有了孩子很开心,胡星甚至还买来两盒甩炮,在姐姐家里的客厅里甩了两把。
虽然说没有心思过年,但到了这个万家欢喜的时刻,改变心情的想法仍然存在,在与记者聊起广东人过春节,有买桃花以避邪消灾的习俗时,徐翠娟也关切地问及花市关门没有,如果没有也可以去买一点。
“我们山西也有孩子刚出生,抱回家的途中要拿桃枝在前面开路,也就是避邪消灾的意思”,徐翠娟说。
气愤 想把先进个人奖退回去
虽然在姐姐家里过年,胡星随身的背包里,还背着徐翠娟的一些奖状奖牌。“你看看,这些都是获得冠军的,并不像他们所说的只拿了省运会的冠军”,一些颜色已经发黄的奖状,也记录着徐翠娟的自行车运动生涯。
“还有很多奖杯和奖牌,只有第一名才有奖杯,前三名有奖牌,我原来在深圳队期间,有一个河北队员后来偷偷跑回去了,有一次来找我,说要开一个自行车店,想把我的奖杯奖牌借过去撑门面,结果一借四年就没还回来,估计有七八个吧。再说以前谁想到有这事(安置问题),否则都要保留下来也好作个证”,徐翠娟有些气愤地说。
胡星的包里甚至还有一块“重家伙”,那是在参加完广东省运动会后,徐翠娟因为拿到金牌,于2003年4月被深圳市政府办公厅授予的“先进个人”奖牌。“不记得啥时候了,反正当时场面挺大的,然后就给我们发了这个奖。奖金好像是一万元,后来扣七扣八地扣去2000元,拿到手也就是8000元”。
“我现在希望深圳市把这个先进个人的荣誉收回去,徐翠娟为深圳做出这么多贡献,获得这么多荣誉,但却得不到应有的关爱。所以我觉得这个先进个人没有意义,希望他们收回去”,胡星也有些激愤。
郁闷 我到底算什么身份
“我到底算个啥?学生不是学生,运动员不是运动员的。”虽然过年不愿意提及一些不愉快的事,但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徐翠娟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也就高了八度。她还拿出深圳市体校训练科在她报考公务员时的一封推荐信,信上说“徐翠娟是深圳市体校学生,大专毕业,1999年至2002年在我校自行车队训练和比赛,曾经得过全国冠军,希望给予机会”。“这里面说我是学生,我有山西大学的正式文凭,我已经是大专学历了,干吗还要到体校去念书?普通人的逻辑就说不通”,徐说。
“如果算运动员,我三年没拿一分钱工资,连每个月的800元都说是营养费,那就等于没有工资吗?三年虽然没签合同,那也构成事实劳动关系了,就应该给我发工资啊!”徐翠娟情绪有些激动。
徐翠娟说自己也曾找过深圳市体育局领导,但对方表示要调查,后来又称是谁招来的谁负责,当时招收徐的教练李志强也给她出具一个说明,说明中说“徐翠娟曾经是全国冠军,省运会冠军,曾入选国家队,2003年退役后颈椎受伤,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其实我也有机会调到省队,但深圳这方面不放,否则入了省队有保障,也不会有今天。”
欣慰 院长送两千元“红包”
因为无法回家过年,过年时打个亲情电话自然少不了,除了问候,安置问题自然是免不了要聊的话题,徐翠娟一直没敢给父亲说自己的事。
徐翠娟的事经媒体披露后,也得到她所在的公司―――观澜湖高尔夫球会的关注,公司领导还有些“埋怨”她为什么不早向公司说,同时也派人到她在观澜的住处探望,并带来一些婴儿用品。春节前,徐翠娟所在的高尔夫学院的院长也带着几个教练来到家中看望孩子,并给其封了一个2000元的红包。公司也有客户知悉徐翠娟的事后,不少人也前来探望并赠送礼品。
“都大过年的,不要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了”,徐翠娟转换话题,聊起了初为人母的体验。“小大人,你说是不是啊”,她一边逗弄着怀中的孩子,一边说:“别人家两个月大的孩子都只能托着,我家孩子脚好大,别人说看起来都像好几个月的,所以我就叫她‘小大人’”。
徐翠娟,因为当了母亲,照顾孩子很繁忙,所以也没更多工夫去感受春节氛围了。“孩子有时闹得厉害,整晚都不能睡,只有在白天跟着她的节奏睡会了,人整天都昏昏沉沉的”,她有些痛并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