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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一私企老板挽留劳务工招术:“给”他一个未来

2008-01-22 11:14:37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高爽 张俊彦 网友评论[查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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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劳务工到私企老板,秦大智(右)认为给工人们全方位的培训和发展空间最重要。本报见习记者王子荣摄

主角档案

秦大智,36岁,湖北荆州人,1995年下半年来深圳打工。他从一名最底层的劳务工做起,到工厂的管理人员,再到自己创办公司当老板。

他的服装公司位于龙岗区横岗街道嘉联工业区,有工人近百名。因管理得当,没有一个劳务工选择离开。

“一般的企业领导不会去引导员工展望未来,我当劳务工的时候就是这样,创业后我有意识地培养员工,给他们以全方位的培训和发展空间。”日前,私企老板秦大智给本报打来电话表示,“非常关注”本报关于劳务工的专题,在如何吸引与留住劳务工、增强归属感的问题上,秦大智通过自身的经历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的车间乐声悠扬

秦大智自己创业的豪晶服装公司位于龙岗区横岗街道嘉联工业区。年根儿底下,深圳很多劳务工都返乡过年,相当比重的劳务工都表示过年后将不再回深,很多工厂都面临着一个最头痛的问题―――工人流失。但记者前日在豪晶厂看到,七八十名工人有条不紊地在车间忙碌着,“一个都没有走,”秦大智很自豪,“工人们不但不走,而且春节回家之后还要带他们的老乡来我这里工作。”

车间里的音乐声中,秦大智表示不清楚其他工厂是不是可以在车间里面播放音乐,“这个问题不大,只要我认为这样的方式可以让工人们很轻松地工作就可以了。”

几个工人告诉记者,过些天他们都将回家过年,“春节有半个月的假期。”春运期间一票难求,工人们却很放心,“这些事儿秦厂长都包了。”秦大智表示,每年春节工厂都会放假半个月,工人们的返乡车票全部由他负责,“车票钱也全部是我出,”秦大智说,“每一个工人我都要送他们回家过年,曾经有一年为了买到火车票,我自己在火车站排队两个通宵。”

工人们很认可秦大智的管理方式,实际上,当秦大智站在车间里的时候,他看上去和每一个工人都没有区别,“我就是从一个普通劳务工干起来的,工人们希望要什么我都清楚。”

自学管理自办企业

来深圳之前,秦大智初中二年级辍学,在老家一家制衣厂学徒三年,在老乡介绍下,进入深圳一家服装厂做车位工人,每个月薪水1000多元。

开始的时候,秦大智很满足这样的现状,但慢慢地又觉得自己不能一直做工人,“怎么办?我的技术是一流的,绝对是一个好的车位工人,但我希望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工厂里没有给我们提供这样的条件,我就自己学管理,买书看。”秦大智说,所有的技术都精通了,又具备了一定的管理知识,“工厂的领导就比较看重我,开始提拔我。”

从车位工人、组长、车位管理到主管,七八年的时间秦大智一年上一个台阶。

四年前,秦大智开始创业,和老乡合伙搞服装厂,创业经费4万元,一人出一半,半年多以后就赚了七八万元。第二年,合伙的老乡跟他分了家,困境中,他一个人撑了下来。

四年时间,秦大智的服装厂从沙头角搬到了横岗,租下900多平米的厂房,近百名工人,“现在的价值至少是50万元,四年时间翻了十几倍。”

希望工人都能自己创业

“我希望我的工人们都能自己创业,”秦大智很诚恳地说,这个行业进入门槛低,大家都做好了就可以相互关照,以后也不会成为竞争对手。“工人们很辛苦,我每天都千方百计让他们轻松。”

“但是,一下子改变他们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都靠他们自己,我只能给他们提供条件。”秦大智表示,这一点很重要,“我在当工人的时候,很渴望能有这样的机会,但是没有。”

2006年底,秦大智参加了深圳团市委主办的深圳创业培训第四十期培训班,“我看到报纸,培训对象是下岗青年和优秀外来工,就报了名,只交了几百元的押金,结业以后就退给了我,是一个一分钱都不要的培训。”参加完这个培训,秦大智觉得收获很大,虽然不能让每一个工人都参加这样的培训,但他很乐于将培训时学习到的内容再讲给他的工人们听。

实际上,在此之前,秦大智就花费两万多元参加了一个企业教练素质管理的培训,还找机会带着工厂的管理层一起去学习。对工人们,秦大智买了很多《赢在中国》这一类的碟片,就在车间里挂起一台电视给工人们看,“很多劳务工都是学历不高,思想也不一样,很多人都对这个没兴趣。”劳务工宁可多做些工,多赚些计件工资,也不愿意利用业余时间去“看电视”,秦大智就给他们发工资,“看电视”还照发工资,工人们就都围坐在电视机前了。

“这几年,南方都市报一直是我的精神支柱。”秦大智说,劳务工每天都在流水线上工作,没有时间看报,每天早上秦大智就专门把报纸上的好文章剪下来贴到墙上,让工人们看;用扩音器广播出来,让工人们听。

“前些天茅于轼讲课我也去听了,真的是感觉受益匪浅。”听茅于轼讲课具体的收获是什么?对记者的追问秦大智想了很久也没有具体的回答,他只是说,“这种学习应该是潜移默化的过程,时间长了就知道了,现在就都沉淀在脑袋里。”

从工人中培养管理者

这段时间,秦大智一直在关注本报关于劳务工离深的报道,据他介绍,很多劳务工离开深圳不想再回来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说大了,这应该是深圳市政府关心的问题,但说小了,这就是我们做企业的人应该关注的问题。”秦大智看来,如何让劳务工不流失、有归属感,让工厂和深圳对他们有吸引力,“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

秦大智的工厂里,有一直跟着他七八年的老乡,也有随时新招进来的工人,“我都像亲人一样对待他们,他们就像是我的兄弟姐妹。”秦大智可以保证的是,他的工人们加班时间不会过长,包吃住而且一分钱不扣,工资准时发放、尽可能比同行业稍高,且多劳多得。“普通工人的平均工资是一千五六百元,多的可以拿到两千多。”

“能者上,平者让,弱者下。”秦大智说,工厂里的管理人员全部都从员工中培养,每个人都有机会,管理人员也包吃住,工资最高可以拿到4000多元,“这样,对每一个工人来说他们就有了向上提升的通道,只要做得好,每个人都有机会。”秦大智看来,一个顺畅的发展空间在很多时候比每个月多发100元工资实际效果还要好。

“看这本书昨天我看到凌晨3点钟,”秦大智拿着一本写郭台铭的书说,“5万元起步,做到世界500强,每一个企业的发展都是从无到有、由小及大。”秦大智说,春节工人们放假回家都要介绍自己的老乡到厂里做事,“明年工厂最少要扩大到120个劳务工。”

■劳务工个案

酒楼点心师陈先生

来深22年户口一直是心病

陈先生自称是本报铁杆读者,看了这些日子的民工退保离深连续报道后,有一肚子的话要讲。来深圳打工已经进入第22个年头了,一纸户口仍旧是他心中最深的痛,“我不舍得深圳,但我更不希望我的儿女和我走一样的路,或许两三年后,我和家人还是得离开深圳。”

陈先生来自广西农村,1986年,17岁的他念完初中就来到深圳打工,起初在工厂干活,1994年,他结了婚,同时开始了一份新的职业―――在酒楼当点心师傅。

作为一个从业多年、技术娴熟的点心师,陈先生每月工资有5000元左右,妻子在家相夫教子;儿子今年13岁,正上初一,女儿8岁,刚上小学。本应和睦、美好的生活却总有阵甩不去的阴霾,陈先生觉得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户口。

“我干了二十多年,依法纳税,对深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家长大的时间还没在深圳打工的时间长,对这个城市也有感情,在家呆一个星期就会觉得不习惯,但户口问题没解决始终让我很难受”,陈先生回忆说。上世纪90年代初,他每年光办暂住证就得花上好几百,还不时地会遭到盘问,如今尽管没了这些问题,但儿女每学期仍要交800多块钱的借读费,“能交钱还是好的,等儿子初中毕业了,没有户口就不能在深圳念高中,到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先生说,餐饮业这一行流动性大,十几年来他从没在一家酒楼干满两年以上的,也从没有酒楼为自己正正规规买过社保的,“市里有政策,连续干多少年、交多少社保金就可以办户口,但这对我们这一行来说不太现实。”

两年后,陈先生就不得不面对儿子念高中的问题,“我希望他能留在深圳,这儿是大城市、教育水平高,我们一家也喜欢这儿,但如果户口还是办不下来、政策还是没有改变,我也只能回家了。毕竟,我不希望我儿子和我再走同样的路。”

启事

年关将至,大批劳务工退保返乡,而且很多人选择不再回来。尽管他们仍然喜欢和留恋深圳这座城市。

你是劳务工吗?你打算离开吗?请告诉我们你和深圳的故事;你是企业管理者吗?请告诉我们你将为劳务工做些什么;你是深圳市民吗?你和劳务工有过接触吗?你有话要对劳务工说吗?请拨打本报热线:8332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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