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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都市报时评 21日上午,位于龙岗坪山的深圳大工业区一处十字路口发生特大交通事故。7名20岁左右的打工妹搭乘一辆微型面包车出去逛街,面包车与一辆集装箱车拦腰相撞,四人受伤严重,三名年轻女孩的生命则永远消失了(见昨日本报A14版)。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在以鲜血浸染大地的同时,也将涤荡我们的公道良心。
我们常说:最是细节见关怀。同样的道理,最是细节见冷漠。女孩之死,与那“失明”的红绿灯脱不了干系。指挥车辆各行其道的红绿灯在“失明”之后,车辆一不小心便共行其道,悲剧于是发生。我们尽可以义愤满腔地指责那些可恶的小偷,指责他们偷走了交通信号设施电缆,偷走了女孩的生命。然而,我们不能要求小偷,我们只能要求自己。电缆是在“前不久”被偷的,这“前不久”距今有多久?这段时间难道不够亡羊补牢?也许不是时间不够,而是我们的良心不够,我们对细节的忽视足以见证我们的冷漠。
我们还可以把责任推向开黑车的司机,说他的惟利是图杀死了女孩。但我总以为,这一悲剧绝非偶然,不是A司机就是B司机,总有一天悲剧会发生。因为城市的公共服务缺位早已安排下了这场悲剧。事发地大工业区地处坪山一隅,公共交通的鞭长莫及,成就了黑车的层出不穷。训练无素、管理混乱的黑车群体早已暗藏了杀机,就等待一个偶然的因素让它们见血封喉。一个人的命运,往往从城市最初的公共服务中就可以找到答案,女孩之死提供的正是一个公共服务考量的范本。
木桶原理告诉我们,大工业区的公共交通直接影响到深圳公共交通的整体形象。特区内交通再安全,再快捷,也会因为一两次类似的悲剧名誉扫地。女孩之死给我们展示的就是一个交通不便、公共服务落后的丑陋形象。
每一个城市都有无数的细节,细节是如此之多,以至于我们无暇顾及、视而不见。但女孩之死有一万个理由唤起我们对细节的重视。面对悲剧,人们总是作可以避免的最大设想,只是悲剧的现实又总是偶然中的必然。面对悲剧,哭不出面对的勇气,哭不出严苛的自省,眼泪就只是一种水资源的循环。愿三名女孩的不幸能够成就万千人的幸运,也好告慰女孩们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