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明报》的网络调查显示,85%的香港人“不赞成”深圳人自由进出香港,赞成的只有14%,1%的人没意见,香港人最担心深圳人的到来影响社会治安。新闻一出,即在深圳民间及网络上引发争议。

多数网友对此忿忿不平,并有人发布相对偏激的语言,显示部分市民的反弹情绪。专家在接受传媒采访时,则较多强调香港人的担忧是“对深圳治安状况的误解”,并认为“如果更多沟通,一些误解就会消除,治安也不是问题。”

网友(估计多为居住在深圳的人士)的反应当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深圳人的确有理由感觉很受伤:多年来,深圳均以毗邻香港为幸事,且在港深都会以及港深关系一体化的恢宏愿境渐次展开的大背景下,双城之间的合作将越来越紧密,深圳人(其实是深户人士)自由进出香港当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奈何港人如此不“配合”呢?

综合所有因素考量,港人的不“配合”显然也并非有意歧视抑或刻意抵制,他们不过是基于自身对深圳实际情况的了解和判断而做出的选择,这种选择一方面表明深圳市民的整体素质的确还有让港人疑虑之处,同时也警醒市民“原来我们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努力”。当然,这也在某种程度上说明港人对深圳的实际情况仍然缺乏深入了解,比如“深户人士自由进出香港”这一建议中的“深户人士”的确在深圳拥有较好的物质条件,相比较而言,他们对香港的社会治安似乎应该没有任何威胁。

然而,这正是所有争议的吊诡之处:一方面,港人将深户人士和非深户人士(包括外来工),全都视为深圳人；另一方面,享有较多福利和既得利益的深户人士又急于在群体间划出界限,以示自身“高贵”。然而,这种表白看来无济于事,笔者认为,这恰好是深圳多年来未公平分配民生福利,未尽可能服务于所有阶层造成的不良后果。

专家强调是“误解”,认为沟通将消除误解,笔者却对此不太乐观。一个少数深户人士的深圳其实不能脱离一个多数非深户人士的深圳,换言之,一个少数阶层较多享受经济发展成果的深圳并不能掩盖其城市气质和形象的苍白。这绝对不会只是一个“误解”,也永远不会是一个“误解”,如果一定要说是一个“误解”的话―――那么,政府理应采取更多积极的措施去消除这些“误解”,解释与沟通其实只能缓和一时的矛盾,长远来看,还是需要摒弃傲慢与偏见,将所有居住在深圳的人们都看做深圳人,并提供积极有效的服务。

一座城市的全部光荣,一定是由所有的市民同心缔造；一座城市的少量晦暗,却可能因为偏狭的见识而渐次积累。事件需要引起政府的高度关注,就深圳本身的问题加以剖析思考,采取对策,而不是试图通过所谓的“沟通”来掩盖深层次的问题。

□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