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深圳所有的城中村一样,每到傍晚,福田区沙尾社区的街市随着夜色的降临而热闹非凡。从附近工业区下班的打工仔们为大大小小的地摊、夜市、商店带来了滚滚财源,暗藏在城中村各个角落的黑网吧也因此生意兴隆。
在沙尾村,暑假是黑网吧是最活跃的时候。城中村里中低收入者的子女们放假后无所事事,网吧就成了他们打发时间的主要场所。而大量从内地赶来与在村里打工的父母亲属会合度假的孩子们,也把网吧当做了他们的生活的一部分。
网吧里的年轻人
8月7日下午5点多,在沙尾西村的一条小巷内,16岁的阿龙敲响一栋居民楼一楼一扇紧闭的防盗门,门后,是一间拥有近20台电脑的黑网吧。沿小巷转个弯,咫尺之隔,又有一家黑网吧,后者甚至公然在门上贴着2元/小时的红纸招牌。
被敲响的防盗门打开后,管理员没要求他出示任何证件就让他入内。阿龙的姐姐在沙尾附近的酒店工作。半个多月前,阿龙读完高一放暑假后,从老家湖南邵阳来到沙尾姐姐的出租屋。由于姐姐每天很晚才下班,每天坐在出租屋里看电视,时间一长难免无聊,人生地不熟,网吧就成了他外出的第一选择。
在同一间网吧,10岁的小峰正在忘情地玩着星际争霸游戏。他说自己是小学四年级学生。由于父母忙于工作,一到放假就没人看管,他便偷偷地溜到网吧玩游戏。而玩游戏的钱,他每天只有从饭钱中省出四五块钱来上网。不过,他还是很高兴地告诉记者,自己已经是“很幸福的了”,父母很少过问自己的假期生活,更不用上什么辅导班,假期生活基本上都由自己支配。
在这家网吧里,无一例外都是年轻人,其中很大部分是稚嫩的学生面孔,有些甚至是小学生。最大不过30岁,最小的似乎是老板的两个小孩,甚至还不到十岁,也在晚餐开饭的间隙用小拳头敲着键盘玩魂斗罗。
上网的人中间,大部分在玩游戏,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MV,有的在看电影。个别年轻人甚至毫无顾忌地在看黄色电影。记者打开电影服务器,里面电影库分门别类,数量众多,其中一部分全都是黄色电影。
天色越晚,上网的人越多,防盗门敲门声不断。为了避免被清理,黑网吧老板们非常谨慎,往往只接待熟客。在每次开门前,穿着短裤赤着上身的管理员都会通过防盗门的猫眼往外观察,直到确定放心了,才打开大门。
黑网吧里的设施
在沙尾东村和西村的每条小巷,几乎都可以发现黑网吧的暗影。
在这个拥有数万人口的城中村,记者发现的正规网吧不过两三家,而且都在城中村外围。据在沙尾居住的张先生说,围绕沙尾街市的黑网吧至少有二三十家。这些网吧深藏于宽仅一两米的城中村小巷,外观和普通民居没什么两样,平时大门紧闭,有的还在门口安装摄像头。
经过近两年来的严厉整顿,这些黑网吧的规模已经大大减少,一般只拥有十几二十台电脑,由于空间有限,座位往往十分狭窄拥挤,兼之由封闭的城中村民民居改造而成,网吧内没有消防设施和消防通道。为了降低成本,很多网吧甚至没安装空调,只靠几台风扇维持着清凉,可一旦人多起来,里面空气就污浊异常。
这些黑网吧上机费用每小时2元,包夜7到8元。周围的部分正规网吧为迎接黑网吧的挑战,也将上网价格优惠到每小时两元。由于价格便宜,揣着不多零钱无所事事的孩子们往往趋之若鹜。而网吧无论年纪老少,只要来上网就来者不拒。为吸引顾客,大部分黑网吧都下载有黄色电影。
“这一点最让人受不了。”张先生说,孩子们看到这些赤裸的场面,不知道会产生多大的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