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问深圳“先锋VS先疯”悖论
□南都《深圳时评》特约评论员 渊檀
[编者按]奥一网深圳“先锋VS先疯”专题,近期将与南方都市报<深圳时评>联合刊发系列评论。继六问之后。我们再推出第七篇评论。深圳作为一个新兴城市,经济建设取得了巨大成就,城市建设首屈一指。然而,文化的贫乏却是深圳人无法回避的问题,“在深圳十年只有一种飘的感觉,没有根基”,来深圳工作的人大都没有归属感、安全感和主人意识,有的只是城市的过客心态。在经济先锋的号角里,如何打造市民的心理归属感,避免浮躁动荡的城市心理投射到现实社会生态当中?文化不妨“保守”些!

本专题所召唤的讨论群,是有着初步现代化信念的标准公民/市民。
文化“保守”是表明一种“保育、守成”、不急不躁的心态。
有关先锋城市的标准,城市文化品位的提升显然应是题中应有之义。事实上,日前在深圳召开的主题为“先锋城市群与中国创新”的中国三大都市圈学者对话年会首次会议,也在《2007深圳宣言》中提出“创新文化的先锋”的概念。《宣言》指出“先锋城市要以文化作为城市竞争力的核心要素,培育以人为本、科学理性,鼓励创新、宽容失败,勇于进取、追求卓越的城市精神,塑造先锋城市的文化个性。”
问题是如何才可以实现这一目标,进而承担它的文化使命?城市的文化品位有历史积淀,更有当代提升。深圳作为一个新兴城市,既然前者因先天不足而显得浅薄,那么后天的培育就显得尤为重要。而笔者以为,正如“经济-文化”是一组相对的概念,物质生产力意义上的高歌猛进,并不意味着文化品位的提升也得狂飙突进。经济需要“先锋”一点,文化却不妨“保守”一点。这个“保守”,并非作一般意义上的贬义理解,而是表明一种“保育、守成”、不急不躁的心态。
在深圳十年只有一种飘的感觉,没有根基。
引入地域概念的考量,深圳特殊的一点就是在文化氛围上接受毗邻的香港的辐射。据龙应台女士的观察,“公民以香港为家,对香港负责”所展示的深远文化认同和社群意识,正是香港的“文化主体性”、“香港精神”。而在奥一网上有一个引起网友共鸣(其中不乏拥有深圳户籍、有房有车的人士)的话题——“在深圳十年只有一种飘的感觉,没有根基”,却正好反映了作为城市文化品位组成要素的城市精神的缺失。
城市精神是城市文化的重要内核,通过对城市精神的概括和提炼,可以使更多的民众理解和接受城市的追求,转化为城市民众的文化自觉。或许可以这样说,城市本身并没有特定的文化形态,彰显其特色的往往是居于其中的人群。
假如一个城市只是一架经济机器、一个文化的消费场所,那么那个城市就只是一个居住地而已,它不会留给人们以深刻难忘的印象。
创新文化的先锋”的高调,真的会是高不可攀。
在这种没有归属感、安全感和主人意识的城市过客心态映照下,“创新文化的先锋”的高调,真的会是高不可攀。一旦只知攀高比新,则会因为其经济力量而表现出一种浅薄的、嚣张的文化气息,日益成为快餐文化的实验场所。
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城市管理者对于城市文化的规划、城市精神培养的关注,必须落实为制度要素、精神气质的锻造,而不是追求能在短时间内可以改变的物化要素。
譬如说,在所谓的“旧城改造”、“危旧房改造”中,如何避免那些承载城市记忆、积淀人文信息的“文化空间”因过度的商业化运作和大拆大建的开发方式,被无情摧毁。譬如说,据说是世界上最大的油画生产地和交易平台的大芬村,其艺术气氛算是城市文化品位之一景,而在遭遇房屋租金提高的生存难题之时,政府都能够伸出援手“积极救市”。那么能否从民生的角度化解市民的心理隔膜感、疏离感,避免这种浮躁动荡的城市心理投射到现实社会生态当中?
□特约评论员 渊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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