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已经做了7年保姆的郭美容,被雇主送回了老家。这原本是一件全城关注的“18岁做了7年零工资保姆”的新闻的可喜的收场。不过记者前往郭美容的老家寻访时却发现,回家不到2天的郭美容,却已经难以适应甚至是厌倦老家贫寒的生活,她渴望再次来到深圳,甚至是希望回到她之前“离开时就像逃离监狱”的方家。
郭美容对自由和亲情的要求和愿望,符合我们每一个人深藏在心底的对于亲情和家庭的渴望和向往。她回家之后,却发现家徒四壁父逝母走,在欣喜之余开始悲伤。最尴尬的是,已经在深圳待了7年的郭美容,生活习惯已经城市化了,面对幽黑拥挤的小屋,面对7年里从未有过的闷热和粗糙的食物,她开始怀念城市的物质生活。
这样的变化太富于戏剧性,也出乎大多数人的预料。一些之前心怀善意同情郭美容,并且视回到老家为郭美容最好归宿的人们,忍不住质问:郭美容怎么了?她为什么这样?对于郭美容而言,被生母卖给他人让她得以告别最贫困的农村生活,在深圳的中产之家度过了自己的7年青春,相对于她的兄妹们,在物质上她是幸福的;回到贫寒之家,可以享受亲情和家的温暖,可是生活环境的强烈落差和物质主义的致命诱惑,又让她经历着痛苦和煎熬。面对这样的戏剧性变化,我们在尝试理解郭美容的选择的同时,更深深地感到,变化的背后,与其说是郭美容个人的辛酸和无奈,不如说是人生的无奈和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