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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香港饱经水荒苦 宝安纾解燃眉急

2007-06-05 16:58:31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 网友评论[查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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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解放军止步罗湖桥,没有趁机收复香港,中共领导人从长远打算支持香港发展。上世纪五十年代,香港饱受水荒之苦,在1958年之前,在港爱国人士就曾向广东求援。宝安县则向手足兄弟伸出了援助之手,几万宝安人住工棚、赶工期,硬是在百日内建成一座占地5033亩的深圳水库,把水引到香港,缓解了其燃眉之急。

宝安现春旱香港闹水荒 

1955年,宝安县出现了严重的春旱,建造深圳水库解决旱灾摆上了重要日程。与此同时,香港水荒不断加剧,给居民生活带来极大的不便,根据当时广东省委第一书记陶铸的建议,深圳水库要承担给香港供水的任务。其实,早在1958年之前,香港著名的爱国企业家利铭泽力促时任港督葛量洪,从东江引水来香港,另一位"亲中"的爱国人士负责向广东方面提出建议。

香港是个典型的缺水城市,几乎每到旱季就缺淡水,水荒一直是香港的"经年固患",历来有"制水"(即"节制用)的传统。港英当局虽然不断改善香港的供水条件,但仍没办法解决根本问题。1902年,香港不得不用船从珠江口运水。27年后的1929年,整个香港水源基本干涸,有的船只甚至到西江口运水,广九铁路也加入到运水行列,从深圳河运水至九龙市区。

根据《深港关系史话》记载,当年叉烧饭每碗才5分钱,但每小桶水可卖到2角,市民因忍受不了干渴之苦,这一年约有20万人离开香港,约占香港人口的五分之一。

1959年9月5日,广东省政府批准兴建深圳水库计划。1959年11月15日,深圳水库修建正式动工。

调集两万人建设大水库

1959年6月,深圳水库工程指挥部正式成立,原广东省外办主任、当时下放任宝安县委书记的曹若茗任总指挥,宝安县统战部部长兼深圳镇委书记马志民任第一副总指挥。当时年仅26岁的林辉煌负责水库的技术,时任宝安县水电局副局长。

作为水利技术骨干,林辉煌亲自到野外考察,为水库进行选址,并进行库容规划。深圳水库最初规划是为解决宝安农田灌溉,在水库升格为向香港供水时,林辉煌又和省里的专家对水库进行重新规划,但深圳水库的最终选址不变。

林辉煌说,当时全县10个人民公社共抽调了25000工人,同时还有部队的一个团来修建水库。为了鼓舞大家的士气,当年马志民面对万名来参加修建水库的工人,在露天大声讲述了苏联名著《远离莫斯科的地方》里修建西泊利亚输油管的故事,那条输油管按常规要3年完成,为了战争需要,苏联人民最后以非凡毅力和火热的干劲一年完成,一时万人情绪激奋。

当时最多的一天有近4万人同时施工,平常也有1万人劳动。由于人多得没法转身,工人就一件一件地把工具传过来工。没有先进的工具,他们就用簸箕来运土。由于这一工程的特殊意义,1960年1月,国务院副总理陈毅元帅还亲自到工地现场视察。

当时工程指挥部立下军令状,要在100天内完成水库大坝主体工程,可喜的是,大坝主体工程提前一天建成,号称"百日堤坝"。

吃住在工地昼夜不停工

在修建水库的过程中,涌现了许多感人的事情。由于日夜工作,很多人就搭个草棚把家安在工地,吃住在工地的原宝安县委书记李富林后来写文章回忆说,当时不少年轻妈妈,连给孩子喂奶都是在工地上。而由于疲劳作战,有一次深夜零时,马志民在听完省电话会议之后,主持指挥部有关人员开会,在讲话过程中竟然倦极而睡倒。

而马志民后来在文章中回忆说,当时有一个18岁的女孩名叫张敬爱,是工地著名的"飞车姑娘"(她拉着装满土的车下坡时,由于车斗重,她双脚离开地面,人连同车飞速向前飞,故名"飞车姑娘"),"飞车姑娘"曾经创造过一天完成54方的最高纪录。40年后,马志民还对这位女孩印象深刻。

除了"飞车姑娘",林辉煌印象深刻的还有曾氏三兄弟,由于技术精湛,被人称为"鲁班"。为了赶工期,负责技术的林辉煌就和工匠们,对推车进行改造,设计了一种叫"鸡公车"的工具,大大提高了运土的效率。

当时,各个公社、大队、生产队组织各种劳动竞赛,一边劳动一边唱革命歌曲,场面甚是壮观。不少大队还纷纷组织以向秀丽、董存瑞、黄继光、刘胡兰等命名的突击队。据记载,当时工地先后评选的先进模范人物达3831人,插红旗、树标兵,使每天人均完成的土方,由1方多提高到5方。

林辉煌说,当时住在龙岗大鹏半岛的居民,为了赶到罗湖来修水库,都是在前一天晚上就开始列队跑步过来,跑了一夜到罗湖时天已经亮了,随后他们就投入到劳动中。当时天气很寒冷,又是经济困难时期,导致很多人劳动过度和休息不好而全身浮肿甚至晕倒。

供水签协议廉价供香港

当时全国浮夸成风,深圳提出百日堤坝,也与这种风气的影响有关。林辉煌说,由于赶工期,修建水库大坝时,不时出现滑坡现象,导致漏水,甚至传出有人为了体力而注射盐水,但这些均被百日修大坝的成功和喜悦所掩盖。

不过,也有技术人员敢于较真,林辉煌至今还记得一个姓陈的工程师,很喜欢抽烟,对工程质量要求非常严格,经常和那些抢进度的大队长闹别扭,至今让他印象深刻,所幸领导对他很宽容,否则在当时的浮夸风大背景下,是坚持不下来的。

林辉煌说,当时修建水库几乎没有机械设备,用的全是人力。在滑坡的事件中,他记得是当时是有两名战士和一名工人牺牲了。林辉煌感慨地说,尽管修水库成就斐然,但仍不能忘却那些牺牲者。

1960年3月,深圳水库建成开始蓄水,但两个月之后就遭受了严峻的考验。5月份,一场12级台风带来的暴雨给水库造成极大的威胁。因为按照原来测算,水库集雨面积为52平方公里,正常贮水要两年左右才达正常水位,但现在一场台风便使水库的水位暴涨,很快就要威胁大坝,后来调了部队过来才化解了危机。

1960年11月15日,宝安县政府代表曹若茗与香港政府代表巴悌签署了供水协议,每年由深圳水库向香港供水2270万立方。次年,深圳水库的水即输入香港。

"向香港输送的是是政治水、经济水、生命水。"这是当时深圳人民的心声,深圳人本是分文不取的,但在双方签协议时,在港方的执意坚持下,中方象征性地每吨水收费0.022元,直到1978年双方协议,每吨水收费才定为0.15元(后又作出几次调整),仅收回部分成本费用。

深港史话总理亲自拍板东深引水供港  

香港历来是个缺水的城市,其75%的地区是丘陵和山地,全境没有一条像样的河流和湖泊进行蓄水调节。香港最早的缺水记载可以追溯到明末清初。清朝嘉庆《新安县志》卷十三防省志之灾异条中,记载明末清初天旱缺水,酿成灾难的详情。

1960年3月深圳水库建成蓄水,广东省委第一书记陶铸在水库接见前来参加竣工大会的港澳知名人士时表示,从深圳水库引水供应香港。半年以后,双方签订了供水协议。次年,深圳水引入香港,缓解了香港的燃眉之急。

但到了1962年底,香港出现了自1884年有雨量记录以来最严重的干旱。

为了渡过难关,当局采取了严厉的措施,从1963年5月到1964年6月一年多时间里,街头供水站每4天供应一次水,"月光光,照香港,山塘无水地无粮,阿姐担水去,阿妈上佛堂,唔知几时没水荒。"的歌谣也在那时广为流传。

1963年4月,香港中华总商会会长高卓雄等,联名向广东请求救援。

出访非洲路经广州的周恩来总理,于1963年12月8日下午,在当时广东省第一书记陶铸家中,听取了有关汇报后,同意采用引东江水,沿石马河提水到雁田水库,再流入深圳水库,然后输往香港。这就是后来一直向香港供水的我国最大涉港水利工程--东深引水工程。在当时财力紧张的情况下,周恩来总理指示拨款3584万作为工程经费,工程于1964年2月20日正式上马。

早在深圳水库兴建的过程中,当时铺设通向香港的输水管工程,3.8公里的输水管所需要的800吨钢材,因无法解决,结果周恩来总理亲自批了从鞍钢调运800吨钢材。马志民在他的回忆文章中提到一个细节,1980年邓颖超来深圳,一下车就表示:"我要了却周总理一个未了的心愿,看看深圳水库。"

1965年3月1日,根据双方早已经达成的协议,东深供水工程以每年6820万立方米的流量,正式向香港供水,这比工程建设前的供水量增加了两倍多,占到当时香港全年用水量的三分之一。该工程1974年后先后进行了三期扩建,前后16年,耗资20亿人民币。有人曾估算,开挖的土石方总量可以筑起一道从深圳到北京,10米宽1米高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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