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部处女作电影《马乌甲》获得了好评，但对于２８岁的赵晔来说，导演之路刚开始。　本报记者　陈以怀　摄

２８岁深圳小伙赵晔接受本报专访，讲述自费拍摄《马乌甲》经历

■人物简介

赵晔，男，１９７９年生于北京，成长于深圳，深圳户籍

２００４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

曾拍摄多部ＤＶ短片并多次获奖

电影处女作《马乌甲》于第３１届香港国际电影节入围两个奖项

“知道我的人很少，名不见经传。”赵晔这句是大实话。直到昨天南方都市报率先报道他导演的处女作电影《马乌甲》在第３１届香港国际电影节上入围奖项为止，赵晔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频次和机会都极少。

深圳人，２８岁，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动画系（现为动画学院）。如果导演是一个职业的话，那他就不算无业人员。到目前为止，贴在赵晔身上的标签很少，与他的性格一样，简单明了。眼前这一部《马乌甲》，是与贾樟柯的《三峡好人》一起参加日前刚闭幕的第３１届香港国际电影节的电影。贾樟柯得了最佳导演奖，赵晔只是入围两个小奖项，这个，大概就是最现实的赵晔与当红导演之间的距离。但是这个单枪匹马拍电影的深圳小伙说：拍电影就是要坚持，我相信坚持到最后，一定会有结果。而他要的结果是什么？肯定不仅仅是成名。

《马乌甲》，一个单枪匹马的电影创作故事

“我好像一直单枪匹马一个人在做这件事。”单枪匹马，这四个字可以充分恰当地总结赵晔几年来的创作生涯。１９９７年，他在广州美院附中读高二的暑假，一个人画了６本漫画，《跆拳小子》，在广州的《少男少女》杂志上连载了几期。在广州美院附中交毕业作品时，他突发奇想决定一个人拍一部动画短片。手绘一千多张画，一部５分钟的动画短片《小卓娅》出炉，在学校引起了空前的轰动。

考上北京电影学院动画系后，电影丰富的表现手段勾走了他的魂。大二时他自筹８０００元，和一个同学一起跑到山西，全部用当地群众做演员拍摄了一部ＤＶ短片《司机》。后来他把这部短片交给贾樟柯看，贾樟柯很喜欢，曾有意推荐这部小短片参加影展。他还拍摄了一部实验性质的版画动画片《采薇》，他与版画系的朋友黄洋两个人刻了３０００多张木质版画。《采薇》大大小小得了十多次奖。

１９８４年他刚从首都到深圳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是到了一个大工地。可以说，赵晔跟着深圳一起长大。赵晔在深圳实验学校读小学和初中，他觉得当年的深圳孩子在学习上没有内地孩子专注，但眼界无疑更宽了。譬如，他就是从小看香港电视台放的动画片，培养了对动画的兴趣。还有明珠台的９３０电影节目，回想起来也极大培养了自己对电影的兴趣。

一个人领头，自己筹钱，找当地群众做演员。这个模式可能也是最适合“单枪匹马”的导演的。从《司机》开始，到后面的小短片《保温瓶》、《采薇》、《我想你》，都是这个操作法。

“拍摄《马乌甲》时，从北京租拍电影的专业设备花了十多万，组员和演员工资才一万多，布景、服装、场地、吃住十万多，后期制作５万多，拍这部电影一共就是花２０多万。”赵晔说。

赵晔请的许多演员不用花钱，譬如《马乌甲》的４个儿童主角。

赵晔一位大学老师认识广西凭祥当地政府领导，政府领导一听是来拍电影，很支持。于是赵晔可以在当地所有学校中海选主角，可以免费用当地的学校和医院做场景。

“扮演主角马乌甲的是个１６岁的初三学生，父母都不在了，剧组中人都特别照顾他。拍了这部电影后，他已经立下志向要考北京电影学院。今年春节他还来北京我那住了一个冬天，跟我学画画。”赵晔说。虽然这部电影不能像张艺谋的《一个都不能少》一样立刻把一个乡下孩子变成明星，但显然已经对这个１６岁的广西孩子的人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拍电影慢不怕，重要的是要坚持到终点

而这部电影对赵晔生活的影响，目前看起来却没有那么大。目前要扩大观众的主要渠道，就是由专门制作艺术电影的公司制成ＤＶＤ发行。在小众的道路上，没有人知道赵晔要摸索多久。“我经常想着可能做不下去了，经常怀疑自己、否定自己，认为自己不适合这个行业。可是第二天醒来张开眼睛，又开始做事了。”赵晔说自己习惯了，习惯了什么都比别人慢，慢悠悠地做自己的事。赵晔特别感谢父母，因为父母非常支持他，母亲更是从来没有怀疑过儿子的选择。赵晔父母都是中央美院毕业的，家里只是普通工薪阶层。赵晔平时就给杂志画画插图，给美院学生上上课，拍点ＭＴＶ，一年最多挣十来万。攒点钱，就全烧电影里去了。

“慢不怕，重要的是要坚持到终点。王家卫来电影学院开讲座时曾说过，‘拍电影就是要坚持。’当时也只是一听，现在慢慢理解这句话了。无论如何，都要咬着牙做下去，我相信坚持到最后，一定会有结果。”赵晔没有说，他要的结果是什么。也许是很多人都能看他的电影，也许是终于可以把想要表达的东西都说出来，也许是把自己的生命用独特的烙印留在人们的记忆中。不过肯定不仅仅是成名。